第7章：新世界的身份转变

林默正在研究那块泛着幽光的铜牌，指尖刚触碰到边缘，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紧接着，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仿佛整个人被抽离了原本的空间。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鼻子里灌满了鱼腥味。

他躺在一张窄床上，身下的褥子硬得像块板。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晃悠悠的白炽灯泡，灯罩边缘积了层油灰，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毛茸茸的光。

他坐起来，脑袋有点晕，像是刚从一场高烧里醒过来。手指摸了摸太阳穴，那股刺痛感还在，那是安欣·刑侦直觉留下的印记。

脑海中还残留着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一个叫阿林的年轻人，是这个鱼摊老板的儿子，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最近因为和父亲吵架赌气离家出走了。而自己醒来时，就已经占据了这具身体，对周围的环境也有了基本认知。

他记得自己完成了任务，也记得系统发放奖励时那种撕裂大脑的疼痛。现在看来，那个能力没那么容易消化。

“小林！你他妈还赖床？”

外面传来一声吼，声音粗哑，带着点南方口音。

林默应了一声，翻身下了床。脚踩在水泥地上，冰得他打了个哆嗦。屋子里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贴着张破旧的日历，日期停在三天前。

他走到门口，拉开铁皮门。门外是个露天摊位，几口大塑料箱摆在架子底下，水哗啦啦地响着。几个穿着胶鞋的人正蹲在旁边挑鱼，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矮凳上抽烟，看见他出来，抬眼扫了一眼。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偏黑，指甲缝里还有点鱼鳞残留。这不是他的身体，但已经成了他的壳。

“第一天上班别懒散啊。”抽烟的男人扔给他一件蓝色围裙，“把那边的鱼捞出来，客人等着呢。”

林默点点头，接过围裙套上。动作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等那人走远了，他才悄悄深吸一口气。

他需要确认两件事：第一，这是《狂飙》的世界；第二，他的目标是徐雷。

他走到摊位后头，那儿放着一面生锈的小镜子。他照了一下，镜子里的脸陌生又熟悉——年轻、瘦削、眼神沉稳。

他闭上眼，试着调动那股“直觉”。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几张模糊的画面：一条泥泞的土路，边上是废弃的电线杆；一个穿夹克的年轻人蹲在河边，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包；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周五晚十点，野塘”。

画面一闪而过，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

林默睁开眼，心跳快了几分。

这能力是真的，而且已经开始生效。

他回到摊位前，开始整理鱼箱。一边干活，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菜市场不大，但人不少。鱼贩、肉铺、蔬菜摊，各占一方。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味道，有血腥气，也有油烟味。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老张、阿强、王婶，都是附近摊主。这些人眼下无关紧要，但他不能忽视。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装作随意地问隔壁摊主：“你们这儿有没有个叫徐雷的？”

对方嚼着饭，含糊地说：“咋了？你也惹他了？”

林默笑了笑：“听朋友提过，说是这边有名的‘电鱼佬’。”

那人嗤笑一声：“可不是嘛，老徐家那小子，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拿根棍子到处戳鱼。”

林默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继续吃饭。

饭后他借口去进货，绕着整个市场转了一圈。记下主要出入口、监控盲区和可能藏人的角落。同时也在打听徐雷最近的动向。

到了下午，他终于在市场东侧看到了那个人。

徐雷穿着件深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蹲在自家摊位旁啃包子。他看起来情绪不错，跟旁边的熟客说笑着。

林默站在不远处，假装整理鱼网，目光却一直盯着他。

这就是他的目标。

阻止他三天后的电鱼行动。

他必须尽快掌握更多细节。

第二天早上，他特意提前出门，绕到徐雷摊位附近。远远地看到有人往他手里递了个东西，像是纸条。

林默皱眉，慢慢靠近。

“今晚别去老地方，那边有人查。”

一句话飘进耳朵里，他立刻停下脚步，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第三天傍晚，他花了五十块钱雇了个小混混，盯徐雷三天。

这个年轻人叫阿狗，住在市场后面的棚户区，家里母亲重病，五十块钱对他来说是几天的饭钱。听到林默说只要盯着一个人的行踪就能拿到这笔钱，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晚上，他花了五十块钱雇了个小混混，盯徐雷三天。

第三天傍晚，小混混交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了简单的路线图和几点关键记录：

昨晚九点四十分，徐雷骑车出小区，方向北郊。

凌晨一点十五分，返回，裤脚湿透，手里拎着个黑色袋子。

今早八点二十，与一名男子会面，交谈约十分钟，内容不清。

备注：那男的戴墨镜，左脸有疤。

林默看着这张纸，脑海中那股直觉逐渐清晰。

他知道徐雷要去哪儿了。

也知道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夕阳正缓缓落下，远处的云层染成一片暗红。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是时候去看看那个野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