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送你上学。”时愿换好衣服出来,看到韩维辰已经背着书包站在玄关,眼底的冷意褪去不少,只是脸色还有点沉。
韩维辰点点头,没说话,默默地跟着她出了门。
车刚开出小区大门,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车头前,动作带着股无赖的蛮横。
时愿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皱着眉看向窗外——男人头发油腻,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红,眼神浑浊,正死死盯着驾驶座的方向。
是韩维辰的亲生父亲,韩强。
时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刚想开口,旁边的韩维辰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韩维辰的声音很冷,完全不像个14岁少年该有的语气,眼神里甚至带着点成年人的漠然。
韩强看到他,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搓着手走近:“辰辰啊,爸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
“多少?”韩维辰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
韩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这么爽快,连忙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就五千,爸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韩维辰没说话,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操作着。没过几秒,韩强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还是我儿子懂事!”
韩维辰却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眼神像淬了冰:“以后别来找我,也别去烦我妈。”
“哎,你这孩子……”韩强还想说什么,对上他眼底的警告,那眼神里的冷硬让他莫名有点发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行,爸知道了,不打扰你上学。”他揣着手机,颠颠地往路边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眼车里的时愿,眼神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打量。
韩维辰注意到他的目光,脸色更沉,厉声喝道:“滚。”
韩强吓得一个哆嗦,加快脚步溜了。
韩维辰坐回车里,“砰”地关上门,身上还带着没散的寒气。
时愿没问什么,只是重新发动车子,语气平静:“系好安全带。”
车厢里一路沉默,直到快到学校门口,时愿才轻声说:“以后别自己给他钱,他只会得寸进尺。”
韩维辰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声音闷闷的:“不然呢?跟他吵吗?只会更麻烦。”
时愿语塞。她知道他说得对,对付韩强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硬碰硬只会让事情更糟。可看着他用这种近乎隐忍的方式解决问题,她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钱不够的话,跟我说。”时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别自己扛着。”
韩维辰转过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忽然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又变回那个看起来乖巧的少年:“知道了,姐姐。”
车停在学校门口,韩维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路上小心。”
“你也是,上课认真点。”时愿朝他挥挥手。
看着他走进校门的背影,时愿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14岁的少年,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个家了。
她拿出手机,给林婉发了条信息:“阿姨,韩强刚才来了,维辰给他转了钱,你别太担心,我会留意的。”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时愿发动车子,心里却想着韩维辰刚才挡在她身前的样子——不算高大的背影,却带着股不容侵犯的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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