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蜷缩在沙发上,身上裹着韩维辰的外套,却还是觉得冷。她的体质本就虚,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这会儿又撞上生理期,小腹的坠痛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喝了红糖水也没缓解多少,脸色白得像纸。
1月份的天气本就冷,前几天刚下过雪,寒气透过窗户缝隙渗进来,裹着外套也挡不住那股钻骨的凉。她把自己缩成一团,额头抵着膝盖,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虚弱。
韩维辰站在旁边,看着她难受得快要蜷缩成一只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果然一片冰凉。
“姐姐,我抱你回房间。”他没等时愿回答,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时愿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扎,可浑身没力气,只能任由他抱着。韩维辰的怀里很暖,带着少年人蓬勃的体温,和那股干净的雪松香混在一起,莫名让人安心。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带着点无意识的撒娇和依赖。
“别动,小心摔了。”韩维辰低头看她,声音放得极轻,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时愿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痛得发懵的神智稍微清醒了点,却又因为这过分亲近的姿势红了脸。她想说“放我下来”,出口的声音却娇娇软软的,带着点气音:“……颠。”
韩维辰脚步一顿,立刻放轻了动作,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楼梯,把她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他刚想直起身,时愿却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眼睛半睁着,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水汽的蝶翼:“别走……”
声音软得发腻,带着点被疼糊涂的脆弱。
韩维辰的心猛地一颤,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那句“我去给你拿暖水袋”到了嘴边,变成了低低的安抚:“我在这陪着你……”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烫得像有电流窜过。时愿似乎觉得冷,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内容,尾音却软得发甜。
韩维辰找来暖水袋,灌了热水裹上毛巾,轻轻塞进她被窝里,放在小腹的位置。时愿舒服地哼唧了一声,眉头渐渐舒展了些。
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的样子。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颊泛着点病态的潮红,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
疼痛让她暂时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脆弱。这种全然依赖的姿态,像羽毛轻轻搔在韩维辰心上,又痒又软。
他伸出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睡会儿吧,睡着了就不疼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时愿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手边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猫。
韩维辰没再动,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在床边,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簌簌地落着,卧室里却一片安静温暖。
他低头看着她沉睡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这样陪着她,挺好的。
等她好了,等他再长大些,再优秀些,他会告诉她所有的心意。
现在,先让他好好守着这份脆弱的依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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