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维辰的眼眶越来越酸,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闷得发疼。时愿有喜欢的人了……这个认知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原来那些他偷偷藏在心底的悸动,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纹路,听着同学们还在围着时愿问东问西,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模糊又遥远。
“那姐姐如果不喜欢他的话,理想型是什么啊?”刚才那个活跃的女生还在追问,显然不想放过这个八卦的机会。
时愿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那个女生的额头:“唉……你们这些小孩,真是八卦。”
她笑了笑,目光扫过包厢里一张张好奇的脸,最后落在韩维辰低垂的头顶上,顿了顿才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定的标准,三观要正,这是最基本的。其它的……就看感觉吧。”
“感觉啊……”有同学嘀咕,“那不是跟没说一样嘛。”
时愿耸耸肩,没再解释。感情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韩维辰的手指猛地一顿。
三观要正……看感觉……
这些模糊的标准,他好像……也能沾点边?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时愿已经说了喜欢年上,喜欢那个叫章昊的、既勇敢又优秀的男人,他这点微不足道的“符合”,又算得了什么?
眼眶的酸涩越来越浓,他怕自己忍不住掉眼泪,悄悄吸了吸鼻子,假装被空调吹得不舒服,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离时愿远了些。
时愿察觉到他的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疑惑,却被旁边同学的提问打断了注意力。
韩维辰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上的灰尘,心里空落落的。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让人难过的事情。
啤酒瓶又开始旋转,彩色的灯光映在瓶身上,晃得人眼花。这一次,瓶口慢悠悠地停下,稳稳对准了韩维辰。
“哦——到韩维辰了!”同学们立刻来了精神,刚才被时愿的八卦勾起的兴致还没散,此刻看向韩维辰的眼神里满是戏谑,“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韩维辰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尖泛白。他能感觉到时愿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好奇。深吸一口气,他哑着嗓子说:“真心话。”
“那正好,”有同学立刻接话,语气里藏着看热闹的意味,“对于姐姐有了喜欢的人,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在韩维辰心上。
有什么看法?
他的看法就是,姐姐不能喜欢别人,不准喜欢那个叫章昊的男人,只能看着他,只能对他笑,只能像今天下午挑礼物时那样,把温热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翻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偏执和占有欲,几乎要冲垮理智。
可他不能说。
他只是她的弟弟,连表达喜欢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能说出这种霸道的话?
韩维辰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眶红得厉害,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周围的起哄声渐渐小了,同学们也看出他情绪不对,眼神里多了点尴尬。
时愿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打圆场,就听到韩维辰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挺好的。”
三个字,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去下洗手间。”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包厢,身后的喧闹和灯光都被隔绝在门后,走廊里的冷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刺骨的疼,却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韩维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捂住脸。掌心传来温热的湿意,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挺好的?
一点也不好。
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想要什么“挺好的”,他只想让时愿的喜欢,只属于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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