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驶离电视台时，后座的成员们已经歪成一片。吴是温靠着车窗，指尖在裤子口袋里反复摩挲那枚戒指，布料摩擦金属的轻响被引擎声盖过，却清晰地传到西珍妮耳里——她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他时，正好撞进他望过来的目光。
他忽然朝她眨了眨眼，嘴角弯出熟悉的弧度。西珍妮慌忙转回头，假装研究导航，耳尖却又开始发烫。前排的司机师傅轻咳一声：“西珍妮小姐，等下先送成员们回宿舍？”
“嗯，”她定了定神，翻开日程本，“是温明天上午有单独画报拍摄，七点要从公司出发。”
话音刚落，后座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吴是温不知何时坐直了，正用口型对她说“我知道”，手指在膝盖上敲出三短一长的节奏——那是他们以前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别担心”。
车到宿舍楼下，西珍妮刚解开安全带，就被他拽住了手腕。“明天早上，”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想喝你煮的海带汤。”
成员们打着哈欠往电梯走，没人注意到这短暂的拉扯。西珍妮挣开手时，指尖不小心勾到他的袖口，露出那枚藏在毛衣下的戒指，银亮的光在昏暗里闪了一下。
“知道了。”她转身快步走进驾驶座，听见身后传来他轻快的脚步声。
第二天清晨的公司食堂空无一人。西珍妮把海带汤倒进保温桶时，门口传来轻响，吴是温背着双肩包站在晨光里，发梢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完澡。
“早。”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勺子，舀了一口汤。
“烫。”她想拦，却被他握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比昨天更暖，戒指硌在她手背上，像个滚烫的秘密。
“姐姐煮的，再烫也得喝。”他笑眼弯弯，喉结滚动着咽下汤，“比宿舍食堂的好喝一百倍。”
拍摄现场的化妆师在给吴是温做发型时，西珍妮坐在角落核对流程表。忽然有本杂志从桌上滑下来，她伸手去接，却和弯腰捡东西的他撞在一起。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闻到他发胶里混着的雪松味，她猛地后退，后腰却撞到化妆台，发出哐当一声。
“没事吧？”他伸手扶她，掌心贴在她后腰，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热度。周围的工作人员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却没立刻松手，只是看着她，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
“没事。”西珍妮挣开他的手，脸颊发烫。化妆师笑着打趣：“是温和西珍妮小姐感情真好啊，像亲姐弟一样。”
吴是温正在被吹风机吹头发，闻言抬了抬眼，对着镜子里的西珍妮笑了笑：“比姐弟还亲呢。”
快门声响起时，他总能精准地找到镜头外的她。摄影师夸他状态好，眼神里有光，只有西珍妮知道，那些藏在镜头死角的对视，那些看似无意的靠近，都是他们心照不宣的暗号。
收工已是深夜。西珍妮站在停车场等车，忽然被人从身后蒙住眼睛。熟悉的雪松味裹着晚风袭来，她笑着挣开：“吴是温，幼不幼稚？”
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条细链，吊坠是片银色的雪花。“上次顶楼落的雪，”他把项链戴在她颈间，指尖划过她的后颈，“我捡了一片冻在冰箱里，让设计师照着做的。”
链扣扣上的瞬间，西珍妮忽然转身抱住他。停车场的路灯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他的心跳撞在她耳边，和她的一样快。
“以后别总弄这些小动作，”她闷闷地说，“被人看到就完了。”
“看到又怎样？”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我本来就想让全世界知道。”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公司发来的行程变更通知。西珍妮松开他，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规则和束缚，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
“走吧，”她牵起他的手，戒指在路灯下闪闪发亮，“明天还要早起呢。”
车开上汉江大桥时，吴是温忽然指着窗外：“看，那里有流星。”
西珍妮抬头，却被他转过来的脸吓了一跳。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他的呼吸落在她唇上，带着薄荷糖的清凉。她闭上眼睛的瞬间，唇上轻轻一暖，像雪花落在发烫的皮肤上，转瞬即逝。
“这是第二个秘密。”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下次舞台的安可曲，我改了歌词。”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眼里流动，像揉碎的星光。西珍妮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练习室见到他时，他还是个会把橘子糖偷偷塞给她的少年，如今却能挡在她身前，说要把光分她一半。
“改了什么？”她轻声问。
“等唱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他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现在，我想先听你说一句。”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起她颈间的雪花项链。西珍妮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忽然觉得所有的犹豫都该放下了。
“吴是温，”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是。”
他愣住了，随即笑出声来，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车在宿舍楼下停稳时，他忽然倾身过来，在她唇上又轻啄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晚安，我的秘密。”
西珍妮看着他跑进楼道的背影，摸了摸颈间的雪花吊坠，忽然觉得那些藏在聚光灯下的时光，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都在这个夜晚有了归宿。
也许未来还有很多困难，但只要想到每次回头时，他都在那里，就什么都不怕了。毕竟有些光，本就该两个人一起，亮得更久。
作者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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