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简在不知道手机铃声响了多少次下后,摸索着准备起来,感受到怀中的温度,他把怀中的人狠狠推开,然后在一声尖叫声中接起电话。
“喂,哪位?”
“先生您好,您的信件已到小区门口,请您查收。”
“谁寄的?”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受人委托不能向您透露……”
俞简不耐烦的把手机挂掉。然后来到坐在地上的人面前,掐着他的下巴说道:“疼吗?”
那人楚楚可怜的点点头,正想说话,俞简给了他一个巴掌,“谁给你的胆子敢爬我的床?!”
那人捂着脸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让你背后的人管好自己的狗,再敢招惹我,我让他滚出商业界。”
俞简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那个人已经走了。
这时手机又响了,“喂……”
“先生,请您查收信件,委托人说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事关当年的真相。”
“真相”两字逗笑了俞简,他嗤笑一声,“什么真相?”
“您认识白希吗?”
俞简满脸黑线的掂着一个卡通袋子回到公寓,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茶几上,除了一封信,还有一对他再熟悉不过的戒指。他和顾意的戒指,他只扫了一眼就拆开了信件。
简哥好久不见。
你是因为白希才打开的信吧。
你还认识我们的戒指吗?应该已经忘了吧,毕竟你那么讨厌我。
俞简,你爱过顾意吗?你……喜欢过我吗?
你还在怪我吧,我真的累了,我好累……
……
白希还活着。
俞简看到“白希还活着”后,瞳孔一震。
怎么可能?!小希不是死了吗?!俞简看着医生开的死亡证明,亲手下的葬。
他当时是感觉有些奇怪,但他当时失去了白希,并没有怀疑。
“顾意,你要是骗我……
就下去陪小希吧。”
他刚打给司机电话,就挂了。
还是自己去比较好。
他把戒指扔在垃圾桶里,不忘告诉钟点工来收拾,然后拿起车钥匙走了。
路上,
“喂?”
“老板,刚才……”
“没事,今天公司的会议交给小王处理,我爸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出差了。”
“好的,老板。”
俞简摘下耳机,越发觉得这条路有些熟悉。
几乎开了两个小时,一个招牌一闪而过,格物疗养院。
他想起来了,他和顾意分手几年后,这是顾意给他的地址,他当时念着一点情分,去了。等到疗养院门口,他爸给他打电话说公司出事了,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之后再也没有跟顾意联系过了。
他停下车,走进去,跟负责人说清楚了来意。
“白希啊,除了顾先生还没人来看他呢,
唉,顾意真是个好孩子,他把小希当亲弟弟看待,
两个人都是苦命人……”
“什么意思?”俞简不解。
接待他的中年女子记录完后,边带着他往里走边道,“你不知道吗?顾先生四年前就去世了,白血病。”
俞简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如何感受,可能会有一点伤感吧,但他现在更在意白希的下落。
“那白希呢?”
“小希也不容易,顾先生给他交了五年的费用,他是硬撑下来的,唉,看到他我就心疼。”
俞简被她带到一间屋子里后,她就离开了。白希就躺在最里面的隔间里。
他已经瘦的不成人样了,头发早就因为化疗掉光了。
他才22岁呀……
俞简静悄悄的走过去,心疼的看着他。
“小希?”
白希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他后,勉强一笑,“……你来了。”
“这几年怎么不来找我?”俞简握住他的手,“我还以为你死了。”
白希并未开口说话,只是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
“别碰我。”
“小希,你是在怪我吗?不是我不想找你,是顾意他……”
“你有后悔过吗?”
“什么?”俞简心有些慌。
“四年前,
意哥给了你一个地址让你来,
你没来,
你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
你后悔过吗?”
“我……”俞简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希我……”
“别叫我小希,”白希狠狠地说道,他猛地一咳,吐出了血。
俞简看见后立即站了起来叫医生,“别喊,”白希说,他松松的抓住俞简的衣角,“我不用医生。”
俞简怕他会受伤,只得坐下。
白希随便抹了抹嘴角,“意哥应该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是他起的吧,”
俞简懵了,“什么……”
白希并不理他,自言自语道,“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只有意哥疼我,意哥走了,没人再疼我了……”
俞简看着白希的模样心里一抽,“还有我在,我疼你……”他说着抱住了白希。
白希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推开俞简狂笑不止,剧烈地咳嗽着,他笑着笑着就哭了。
“就凭你?!就凭你?!”白希伸手擦了擦眼泪,“俞简,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知道怎么疼人吗?!
当年意哥是怎样求你来的?他连死前都在盼着你来……哈,来把我带走治病,可你来了吗?!
你只因为一句真相就赶来了,这不可笑吗?!你把意哥当什么了!?他的爱对你就那么廉价吗?!
……他在你身上浪费了十年……十年。”
白希一口气说了太多,他又咳出了血。俞简只是蒙圈的看着他,脑子嗡嗡响。“你又咯血了……”
白希不在意,他止住咳嗽继续说,“意哥跟你在一起七年,他放弃了自己的学业、事业,事事都顺着你,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会那么高兴,”他喃喃道。
“有个屁的真相,”白希第一次爆粗口,“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你个**还沉浸其中。
意哥知道你骗了我,所以他假装意外害死了我,但谁曾想他得了白血病……他那时候,”白希哽咽着,“已经在进行治疗了……
明明他知道只有你可以救他……明明他可以装作没发生的,
……可他没有,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没有人能让他低头。
可他真的好喜欢你……他连自己病了都不肯告诉你……”
“说来也可笑,”白希苦笑道,“意哥死前不让我告诉别人,他连葬礼都没有举行,他说他会嫌吵……
我就真的谁也没有说……
好像说了也没用,意哥这么多年
……只认识疗养院的人……还有你。”
“小意哥,
你把我带走吧……
我错了,
我应该去找他的,
……他如果真的爱你应该会心疼你的吧。”
白希神志开始有些不清楚了,俞简手指冰凉,犹如身在冰窖,他止不住的发抖。真的像个笑话。
“……你好傻……”
也不知道他在说谁傻,是顾意倔着带病孤身离去傻,还是自己终爱而不觉苦苦追寻却发现一切就是个笑话。
他缓过神,叫了医生。
白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跟我在一起,跟别人鬼混都只是因为长的跟意哥有些相似,俞简,你真可怜啊,
一直分不清谁才是你喜欢的人。”
俞简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去的,他来到车前,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急忙打开车门开车离去。。
他一路闯红灯飙车,来到公寓门前,他家里的钟点工刚准备离开。
“俞先生?你回来了……”
“戒指呢?!”俞简抓住她的肩膀,眼睛微微发红。
“什么戒指?俞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客厅的垃圾你扔哪了?”
“就小区门口垃圾桶里……”
俞简撒开她,转身向小区门口跑去。
有人看到俞简像疯子一样在扒垃圾桶,但他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只想找到顾意留给他的戒指。
他想起顾意给他戴上去的时候说:“简哥不许弄丢了,不然我就藏起来不见你,气的你偷偷哭。”
没想到当时的玩笑话竟成真了。
“顾意,我把戒指弄丢了……
我找不到你了……”
俞简一直以来爱的人喜欢的人都只是顾意,他终于明白了。
但是他爱的人早已不在了。
他的爱迟到了五年。
顾意等不起,也爱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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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希又梦到小时候了,那时的顾意才十一岁,比他大五岁,顾意在知道他还没有一个大名时,他说:“你姓白,那就叫白希好不好?希望的希,最适合你这样可爱的小孩了。”
白希迷迷糊糊中看到顾意朝他笑了,他一笑,有液体滑落流进嘴里,
“……好。”
(今天因为有事没更新文,先一篇早期小烂文看着吧(●'◡'●)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