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公开之后

川大校园论坛的热门帖子已经挂了三天。《音乐社男神酒后表白！对象竟是...》下面的评论突破了三千条，肖战的手机不断收到各种消息——有关心的，有好奇的，也有不那么友善的。

"你还好吗？"室友张明递过来一杯咖啡，"现在全校都在讨论这事。"

肖战接过咖啡，手指上的银戒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没事，"他笑了笑，"反正迟早大家都会知道。"

话虽这么说，走向教学楼的路上，肖战还是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他的后背绷得笔直，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

第一节课结束后，李雯拦住了他："所以，视频里说的是真的？你和那个舞蹈系的..."

"王一博，"肖战平静地接上，"是的，我们在一起了。"

李雯眨了眨眼："哇哦。难怪你对社里那些女生都没兴趣。"她顿了顿，"需要帮忙吗？论坛上有些评论挺过分的。"

肖战摇摇头："谢谢，但不用。我们不在乎。"

嘴上这么说，课间刷手机时，一条评论还是刺痛了他："恶心，两个男的..."后面的内容他没看完就划走了，但那种被当众扒光般的羞耻感挥之不去。

中午，肖战收到了王一博的消息："今天排练结束早，我来找你吃晚饭？"

肖战犹豫了一下。校园里已经沸沸扬扬，如果王一博现在出现...但他随即为自己的犹豫感到羞愧。回复道："好，六点校门口见。"

五点半，肖战提前到了约定地点。秋风吹落梧桐叶，在他脚边打着旋。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王一博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耳朵上的辣椒耳钉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毫不避讳地牵着另一个男生的手。

那个男生——肖战认出是王一博的室友陈浩——在路口与他分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王一博则继续向校门口走来，目光已经锁定了肖战。

"等很久了？"走到近前，王一博自然地牵起肖战的手。

肖战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果然看到几个路过的学生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有，刚到。"他握紧王一博的手，"你...就这样公开牵手？"

王一博挑眉："不行吗？"

"不是...就是..."肖战突然笑了，"你真是太酷了。"

他们选了校外一家小餐馆。点完菜后，王一博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看，我有个想法。"

本子上是舞蹈动作的草图，旁边写着一些音符和歌词片段。"我想把我们俩的专业结合起来，"王一博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做音乐，我编舞，创作一个全新的作品。"

肖战翻看着那些草图，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在所有人都关注他们的关系时，王一博已经在思考如何将两人的才华融合，创造属于他们的艺术。

"太棒了，"肖战由衷地说，"我们可以先从《光》开始改编，加入更多舞蹈元素..."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他们完全沉浸在创作讨论中，忘记了外界的目光和议论。直到服务员来收桌，两人才发现已经聊了两个多小时。

"回我宿舍继续？"走出餐馆时，肖战提议，"我室友今晚不回来。"

王一博点点头，手很自然地又牵上了肖战的。夜色中，他们沿着校园小路慢慢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在一起。

"今天有人说什么吗？"肖战轻声问。

"嗯，"王一博平静地回答，"有几个同学取笑我，问我是不是'下面那个'。"

肖战的手猛地收紧："是谁？"

"不重要，"王一博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告诉他们，爱情不是权力游戏，没有上下之分。"

肖战停下脚步，在路灯下凝视王一博的侧脸。月光描摹着他清晰的轮廓，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这个从小怕黑的男孩，如今却勇敢地站在光下，直面所有的非议和嘲笑。

"怎么了？"王一博转头看他。

肖战摇摇头，突然凑近在王一博嘴角轻轻一吻："就是...很爱你。"

王一博的耳尖瞬间红了，但嘴角上扬："再说一次。"

"很爱你。"

"不是这句，前面那个。"

肖战笑了："...一博？"

"嗯。"王一博满足地点点头，牵着他继续往前走，"我也爱你，战哥。"

宿舍里，他们摊开笔记本和电脑，一个写词作曲，一个设计动作，时不时交换意见。肖战的创作风格随性而即兴，常常推翻重来；而王一博则严谨有序，每个动作都精确到秒。

"这里节奏太快了，"王一博皱眉，"根本来不及换气，更别说跳舞了。"

"但慢下来就失去冲击力了，"肖战坚持己见，"观众会睡着的。"

争论逐渐升级，最终肖战气呼呼地合上电脑："也许我们根本不适合合作！"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目光让肖战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消散。

"对不起，"他揉揉脸，"我太固执了。"

"我也是。"王一博站起身，突然做了一个夸张的旋转动作，然后故意摔倒在地上，"看，这就是按你那个节奏跳的结果。"

肖战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拉他起来。王一博顺势把他拽进怀里，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我们可以找到平衡点，"王一博在肖战耳边轻声说，"就像我们找到彼此一样。"

肖战转头吻住他，所有的争执和分歧在这个吻中融化。他们滚倒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笔记本和铅笔被扫到地上，无人理会。

第二天清晨，肖战的手机铃声惊醒了他。屏幕上显示"父亲"两个字，让他瞬间清醒。

"喂，爸？"

"立刻回家一趟。"父亲的声音冷得像冰，"今天下午。"

挂掉电话，肖战的心沉到谷底。王一博已经醒了，正担忧地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我爸...可能知道了。"肖战艰难地说。

王一博坐起身，握住他的手："要我陪你回去吗？"

肖战摇摇头："先让我自己处理吧。"他吻了吻王一博的手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们的事。"

回家的一路上，肖战的胃绞成一团。推开家门，父亲正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几张打印纸——肖战一眼就认出那是校园论坛的截图。

"解释一下。"父亲推了推眼镜。

肖战深吸一口气："就是您看到的那样。我和王一博在一起了。"

"胡闹！"父亲猛地拍桌而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别人会怎么看你？你的前途怎么办？"

"我爱他，"肖战平静地说，"这就够了。"

"爱？"父亲冷笑，"你才十九岁，懂什么是爱？立刻结束这种关系，否则——"

"否则什么？"肖战抬头直视父亲的眼睛，"不给我学费？生活费？我不在乎，我可以打工。"

父亲的脸色变得铁青："你以为生活那么容易？没有家里的支持，你连房租都付不起！"

"那就不住宿舍了，"肖战固执地说，"我和一博可以合租。"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父亲。他指着门口："滚出去！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肖战转身就走，却在门口撞上了母亲。她眼里含着泪，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战哥..."

"妈..."

"拿着。"母亲把信封塞进他手里，"别跟你爸硬顶，给他点时间。"

信封里是一叠现金。肖战想推辞，但母亲已经关上了门。站在家门口，他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回到学校，肖战直接去了王一博的宿舍。开门的是陈浩，看到他通红的眼睛，二话不说就放他进去了："一博在练功房，我去叫他。"

王一博匆匆赶回宿舍时，肖战正坐在他的床上发呆。看到恋人回来，肖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被赶出家门了。"

王一博立刻抱住他，什么也没问。肖战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闻着熟悉的薄荷沐浴露香气，慢慢平静下来。

"我爸妈早就知道了，"王一博轻声说，"他们...不太支持，但也没反对。妈妈说，这是我的人生。"

肖战苦笑："我爸说除非分手，否则断绝关系。"

"那...你打算怎么办？"

肖战抬起头，看着王一博担忧的眼睛："我已经做了选择。从六岁那年给你辣椒糖开始，我就知道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王一博的睫毛微微颤抖，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肖战忍不住吻了吻他的眼睑，然后是那颗小小的泪痣。

"我们可以合租，"王一博突然说，"我的奖学金加上你打工的钱，应该够一间小公寓。"

肖战惊讶地看着他："你确定？那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真正开始共同生活。"王一博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

肖战没有立即回答。这个提议太美好，也太重大。他们才十九岁，大学还有三年，未来充满未知...但看着王一博期待的眼神，所有的顾虑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好，"他最终说，"我们找房子。"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而充实。他们一边应付期末考试，一边利用周末看房，同时还要准备期末汇演的原创节目。关于《光》的改编，两人终于找到了平衡点——肖战保留了歌曲的激情，但调整了节奏；王一博则设计了更富张力的舞蹈动作，完美契合音乐。

汇演当天，台下座无虚席。肖战站在舞台中央，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音乐响起，他的歌声清澈而深情，唱到高潮部分时，王一博的身影从舞台另一侧出现，舞姿如行云流水，与音乐融为一体。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王一博以一个高难度的腾空旋转结束，稳稳落在肖战面前。两人在掌声中相视一笑，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肖战拉过王一博，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台下瞬间沸腾，口哨声和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分开时，王一博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眼睛亮得惊人。

"即兴发挥？"他在肖战耳边小声问。

肖战笑着摇头："计划很久了。"

演出结束后，他们躲开人群，溜进校园附近的24小时快餐店。已经凌晨一点，店里几乎没人。他们分享一份薯条和一杯奶昔，像两个孩子一样傻笑个不停。

"我爸会气疯的，"肖战咬着吸管说，"他肯定有眼线在观众里。"

王一博用薯条蘸了番茄酱，在餐巾纸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折成纸飞机射向肖战。肖战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他从王一博手里拿过笔，在下面加了一句："无论去哪里，都要一起。"然后折回纸飞机还给他。

王一博接过纸飞机，却没有打开，而是直接将它投向远处。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落在餐厅角落。

"就像那样，"他轻声说，"我们的承诺，飞向未来。"

肖战凝视着恋人的侧脸，突然觉得所有的困难都不再可怕。有王一博在身边，即使是未知的旅程，也充满了期待和可能。

"下周就放寒假了，"他说，"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子？"

王一博的眼睛亮了起来："考完试第二天？我在网上看到几处不错的，价格也合理。"

他们头碰头地翻看手机里的房源信息，讨论着哪个更靠近两所学校，哪个有更好的采光。在这个寒冷的冬夜，24小时快餐店的灯光温暖而明亮，照亮了两个年轻人对未来的憧憬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