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董建昌16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兰园的厨房，胡一菲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一把锅铲，眉头紧锁地盯着锅里滋滋作响的煎蛋。她身上套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男士衬衫，袖口卷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腕，衣摆垂到大腿，显得随性又慵懒。

“火候不对……”她喃喃自语，试图用锅铲翻动煎蛋，结果蛋液四溅，粘在锅边焦黑一片。

“胡老师，需要帮忙吗？”董建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调侃。他刚晨跑回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身上是一件紧贴肌肉的白色背心，衬得肩线格外分明。

胡一菲头也不回，语气倔强：“不用！区区煎蛋而已，难不倒物理学博士！”她手忙脚乱地调整火候，结果煎蛋彻底粘锅，成了一团黑乎乎的“碳化物”。

董建昌忍不住笑出声，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调整锅铲的角度：“煎蛋的关键是火候和耐心，就像你教学生做实验一样，急不得。”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温热又带着薄荷牙膏的气息。

胡一菲耳根一热，嘴硬道：“实验可比煎蛋复杂多了！”但手上的动作却乖乖跟着他的节奏，这次煎蛋终于完美翻面，金黄酥脆。

“看，这不是成功了？”董建昌松开手，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胡一菲轻哼一声，把煎蛋铲进盘子里：“勉强及格吧。”

早餐后，胡一菲钻进阳光房改造的临时实验室，桌上摆满了各种仪器和零件。她正专注地调试一台自制收音机，螺丝刀在指尖灵活转动。董建昌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歇会儿，喝点茶。”

胡一菲头也不抬：“等会儿，这个电路马上就好。”

董建昌无奈，目光落在她凌乱的桌面上——电线、电池、螺丝散落各处，还有半块啃了一半的芝麻糖。他随手拿起糖塞进嘴里，结果被胡一菲一把拍开：“别动！那是我的能量补给！”

“这么小气？”董建昌挑眉，“昨晚的芝麻糖明明是我买的。”

胡一菲瞪他：“那你再去买啊！”

董建昌忽然凑近，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现在能量补给了吗？”

胡一菲愣住，手里的螺丝刀“啪嗒”掉在桌上，耳尖瞬间红透：“……无赖！”

午后，胡一菲在书房备课，董建昌则坐在沙发上看军事地图。两人各忙各的，房间里只有书页翻动和铅笔划过的沙沙声。忽然，胡一菲抬头问道：“董建昌，你知道莱顿瓶的储能原理吗？”

董建昌从地图中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瓶？”

胡一菲叹气，起身走到他面前，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和托盘比划起来：“就像这样，正负电荷隔着介质储存能量……”她讲得兴致勃勃，手指在空中划出电场的轨迹。

董建昌虽然听不懂，但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还是配合地点头：“嗯，有道理。”

胡一菲眯起眼睛：“你根本没听懂吧？”

董建昌轻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但我喜欢看你讲这些的样子。”

胡一菲挣扎两下未果，索性靠在他肩上，小声嘀咕：“……下次给你做个实物演示，电一下就懂了。”

傍晚，两人在花园里种蓝莓。胡一菲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埋下种子，嘴里还念叨着：“酸性土壤，间距二十厘米……”董建昌则负责挖坑，动作利落，但额头已经沁出汗珠。

“你确定这能结果？”董建昌擦了擦汗，看着一排排小土坑。

胡一菲信誓旦旦：“当然！明年夏天就能吃上了。”

董建昌忽然坏笑：“那要是没结果呢？”

胡一菲叉腰：“赌什么？”

董建昌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胡一菲瞬间脸红到脖子根，一把推开他：“……流氓！”

董建昌大笑，顺势躺倒在草地上，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胡一菲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似乎比任何实验成果都更让人满足。

夜深了，胡一菲洗完澡，发现董建昌正在卧室里摆弄一个奇怪的装置——她的“西红柿电池”被改造成了床头灯，微弱的灯光映着他的侧脸。

“你干嘛呢？”她擦着头发问道。

董建昌抬头，眼神温柔：“试试能不能让它亮一整晚，免得你半夜看书伤眼睛。”

胡一菲心头一暖，嘴上却嫌弃：“电压不够，撑不了那么久。”

董建昌拍拍身边的位置：“那胡老师来改进一下？”

胡一菲哼了一声，却乖乖坐过去，两人头碰头研究起线路。夜风轻拂，窗外的凤尾兰微微摇曳，影子投在墙上，像极了她笔记本上画过的电路图——交错缠绕，却又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