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晨光里的勋章

训练场的晨雾还没散尽时，马嘉祺已经站在了靶场中央。

他举起枪的动作比三年前更稳，后腰的疤痕在晨光里泛着浅粉色的光泽。92式手枪的握把被磨得发亮，虎口处的厚茧与枪身完美贴合——那是无数次训练刻下的印记，像枚隐形的勋章。

“总队长的射击成绩又进步了！”贺峻霖举着成绩单跑过来，纸张在风里哗啦啦响。他身后跟着叼着油条的刘耀文，战术靴踩过露水的草皮，留下串串湿漉漉的脚印。

马嘉祺放下枪时，正看见丁程鑫站在障碍跑道起点。浅棕色的发梢沾着晨露，他正耐心纠正新队员的匍匐动作，指尖划过铁丝网的弧度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宝。张真源举着摄像机跟在后面，嘴里嚷嚷着要拍“特警队训练实录”，却在镜头扫过马嘉祺时，偷偷按下了拍照键。

严浩翔抱着个木箱从器械室走出来，里面是崭新的作战手册。最上面那本的扉页，用钢笔写着行小字：“特警的职责，是守护而非背负。”字迹凌厉又不失温度，是马嘉祺昨晚写的。

“老队长的儿子今天来领勋章。”严浩翔把手册分给队员，指尖擦过马嘉祺的手腕——那里还留着常年握枪的压痕，“小宇说要把一等功勋章挂在爸爸的墓碑上。”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升旗台。国旗在晨风中舒展的样子，像极了老队长生前最喜欢的那面队旗。他想起上周在纪念馆，看见老队长的事迹被陈列在最显眼的位置，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警服，笑得和当年一样明亮。

“全体集合！”张真源的吼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队员们迅速列队，战术靴踩在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像首无声的战歌。

授勋仪式的国歌响起时，马嘉祺站在队列最前方。他看着小宇踮起脚尖，将勋章挂在老队长的遗像上，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三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没有想起那些冰冷的弹道和血腥的现场，只记得老队长拍着他的肩膀说“加油”的样子。

仪式结束后，队员们涌向食堂。严浩翔走在最后，递给马嘉祺一个小小的礼盒。打开时，里面躺着枚手工制作的徽章，用铜片打磨而成，上面刻着“特警队”三个字，边角被磨得圆润，像被人反复摩挲过。

“小宇做的。”严浩翔的声音很轻，“他说这是给‘最厉害的马叔叔’的礼物。”

马嘉祺将徽章别在作战服内侧，正好贴着老队长送他的那枚。晨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丁程鑫正给新队员分早餐，张真源抢了贺峻霖的包子，被追得绕着餐桌跑，刘耀文举着豆浆起哄，笑声撞在天花板上，落下满地的阳光。

马嘉祺坐在角落，看着眼前鲜活的景象，后腰的疤痕忽然泛起熟悉的微痒。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以为永远不会亮的天，此刻正铺满温暖的晨光，像那些并肩走过的岁月，终于在时光里，开出了温柔的花。

远处的训练场上，新队员的口号声此起彼伏，混着清脆的枪声，在晨雾里越传越远。而他们的故事，就像这永不褪色的晨光，永远明亮，永远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