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的心沉了下去。星耀传媒正是原定演员王皓家的公司。他看向镜子，发现化妆台上他惯用的护肤品都不见了，只剩些陌生的大牌产品。

"用这些吧。"裴之远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精致的化妆包，"我代言的品牌，适合敏感肌。"他扫了眼那个陌生化妆师，"你可以出去了，今天我来。"

化妆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在裴之远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走了。程溪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会化妆？"

"早年跑龙套时什么都学过点。"裴之远打开化妆包，动作熟练地挤出粉底液，"闭眼。"

冰凉的触感落在脸上，程溪紧张得睫毛乱颤。裴之远的手指轻柔得不可思议，时而托起他的下巴，时而轻抚他的眼睑。两人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程溪能清晰地数清对方睫毛的数量。

"那个王皓..."程溪忍不住小声问，"会继续找麻烦吗？"

"大概率。"裴之远用指腹晕开他眼下的遮瑕，"这个圈子就这样，资源就那么多，你拿了别人的饼，就要做好被反扑的准备。"

程溪睁开眼："那你为什么冒险帮我？"

裴之远的动作顿了顿。化妆间的灯光在他眼中折射出复杂的光彩："因为..."他刚开口，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让我进去！我是投资方代表！"一个粗哑的男声吼道，"裴之远！你别太过分！"

裴之远眼神一冷，轻轻拍了拍程溪的脸："待在这儿。"说完转身推门而出。

程溪贴在门上偷听。那个男声正在咆哮："...真当娱乐圈是你家开的？随便换个阿猫阿狗就敢动我们皓皓的角色！"

"张导的选择，有意见找他。"裴之远的声音冷得像刀，"另外，贵公司找人跟踪偷拍的事，警方已经立案了。"

对方突然噎住："你、你胡说！"

"需要我放录音吗？"裴之远轻笑，"昨晚你们的人在小程楼下蹲点时，聊得挺精彩啊。"

程溪捂住嘴。原来裴之远什么都知道，甚至早就采取了行动。

门外沉默了片刻，男人再开口时语气软了不少："裴老师，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这样，让那小孩去给皓皓道个歉，我们这边也好..."

"不可能。"裴之远打断他，"要道歉也是你们为今早的诽谤道歉。顺便提醒一句——"声音突然压得更低，"王总上个月在澳门输的钱，好像走的是公司账吧？"

急促的脚步声远去。程溪慌忙坐回化妆椅，心脏狂跳。门开了，裴之远走进来，神情自若得像刚聊完天气。

"解决了？"程溪小声问。

"暂时。"裴之远拿起眉笔，"抬头。"

接下来的拍摄却异常艰难。程溪明显不在状态，接连NG了七条。每次拍到和裴之远的亲密互动，他就会想起早上的污言秽语，肢体僵硬得像木头。张导的脸色越来越黑，现场气氛降至冰点。

"全场休息十分钟！"导演终于爆发，"程溪！你过来！"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