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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余烬与新程

终极笔记之叶灵

后半夜的雨又落了下来,却不再是昨夜的缠绵,倒像是檐角的铜铃被风摇醒,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叶云醒来时,怀里的温度还未散去,身边的位置却已空了,只余下床单上浅浅的凹痕,像被月光吻过的痕迹。

他披衣起身,推开门时正看见张起灵站在回廊尽头。雨丝斜斜地织着,把他的身影笼在一层薄薄的水雾里,手里那支牡丹玉簪被雨水洗得愈发莹润,簪头的血丝在微光里流转,竟像是活了过来。

“在看什么?”叶云走过去,肩头被对方轻轻搭上件外衣。布料上还带着体温,混着雨里的草木清气,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祠堂的灯还亮着。”张起灵的目光越过雨幕,落在巷子尽头的老院。那里的窗纸透着昏黄的光,像枚被岁月磨旧的琥珀,“老掌柜在整理牌位。”

叶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忽然想起供桌下那个红布包。褪色的鸾鸟纹样在雨里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出。他下意识摸了摸发间的木簪,云纹的棱角被摩挲得温润,簪尾的“灵”字贴着头皮,传来细微的暖意。

“胖爷说,二当家的喜服是苏绣的。”叶云轻声道,指尖缠着腕间的红绳,“针脚里掺了金线,在月光下能看出‘平安’两个字。”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指尖都带着雨的微凉,交握时却生出暖意,像两簇在寒夜里相依的星火。叶云低头看见,他们腕间的红绳在雨丝里轻轻晃动,青铜碎片的棱角偶尔相撞,发出细弱的叮咚声,倒像是谁在低声说着话。

天快亮时雨才停住。小陈来敲门时,手里捧着个青瓷碗,碗里盛着热腾腾的汤圆,芝麻馅的香气漫出来,混着巷口飘来的油条味,把清晨的空气染得格外鲜活。

“解老板让我把这个送来。”小陈红着脸递过个锦盒,“说是齐八爷留下的相书,昨晚忘在回廊下了。”

叶云打开锦盒时,书页间掉出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用朱砂写的短句,笔锋张扬,带着点醉后的潦草:“红绸缠腕,旧影成双,执此木簪,岁岁无恙。”字迹旁边画着支简单的木簪,云纹的走势竟与他们发间的一模一样。

“这字倒像是胖爷写的。”叶云笑着把纸条夹回去,却被张起灵抽走了。对方指尖抚过朱砂痕迹,忽然低声道:“是他的笔迹。”

叶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齐铁嘴的字画在古籍里见过,总爱在角落画些奇门遁甲的符号,可这张纸条上却只有支木簪,简单得像个未说完的心愿。

早饭时胖子拎着个食盒闯进来,里面装着刚出锅的糖糕,油亮的表面撒着白芝麻,咬下去时糖汁能烫得人直吸气。“尝尝这个,巷尾王婶的手艺,当年二当家的媳妇最爱吃。”胖子塞给叶云块糖糕,自己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老掌柜说晌午要去山上祭扫,让咱们准备准备。”

九门的祖坟在城郊的竹林里。叶云跟着张起灵上山时,露水还挂在竹梢上,踩过枯叶时能听见细微的碎裂声,像时光在脚下流淌。解雨臣已经等在山口,身边放着个竹篮,里面是些清酒和糕点,还有束带着晨露的野菊。

“按规矩要带些当年的物件。”解雨臣从篮子里拿出个小小的青铜铃铛,“这是霍家姑奶奶的陪嫁,当年挂在走马灯上的。”铃铛晃了晃,发出清越的响声,惊得竹丛里飞出只灰雀,扑棱棱地掠过头顶。

墓碑大多已经风化,字迹模糊得看不清名字。张起灵在最左边的坟前停下,那里的石碑相对完好,刻着“张大佛爷之位”,旁边依偎着块无字碑,石缝里长着丛野菊,黄灿灿的格外惹眼。

“这是他夫人的位置。”解雨臣往碑前摆上糕点,“当年她在战乱里没了,佛爷一直没再娶,临终前让人把自己的碑立在旁边。”

叶云看着那丛野菊,忽然想起祠堂供桌下的红布包。原来有些等待,从来都不是执念,只是想在岁月里留个位置,等一场迟到的重逢。

下山时遇见个拾柴的老人,看见他们发间的木簪,突然笑了:“好物件啊,当年巷口的李木匠最会刻这个,说云纹要顺着木纹走,才担得起‘岁岁平安’四个字。”老人指了指远处的竹林,“他的铺子还在呢,就是早没人住了。”

叶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竹林深处隐约有个青瓦屋顶,烟囱里没冒烟,却像有人在屋里等着归人。

回到巷子时已近正午。老掌柜站在祠堂门口,手里捧着个黑色的木盒,见他们回来,便把盒子递给张起灵:“这是二当家留下的,说等找到能共赴山海的人,就交给他。”

木盒打开时,里面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放着支半旧的步枪,枪托上刻着朵简单的牡丹,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相框。照片上是对年轻男女,男人穿着军装,肩上缠着绷带,却笑得格外明亮,女人站在巷口,发间插着支木簪,正是他们现在戴着的样式。

“原来他真的回来了。”叶云指尖抚过照片边缘,忽然明白胖子说的“眼里的光”是什么样子。那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传奇,只是穿过战火与岁月,看见巷口那抹身影时,眼底漾开的温柔。

张起灵把木盒收好,转身往院子走。叶云跟在后面,看见他发间的木簪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忽然想起相书上的话——“能共患难的人,手腕上会有相似的印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的红绳,又看了看张起灵的,原来有些羁绊,从来都不需要刻意印证。

傍晚收拾行装时,叶云在箱底翻出那顶红绸帽。流苏上还沾着点石榴花的碎屑,是昨天落在上面的。张起灵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忽然伸手拿起红绸帽,轻轻扣在他头上。

“戴上看看。”对方的指尖拂过流苏,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笑意。

叶云对着铜镜照了照,红绸映得脸颊发烫,发间的木簪从帽檐下探出来点,云纹的走势像在红绸上流淌。他转身想摘下来,却被张起灵按住了手。

“很好看。”对方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红绸的流苏扫过两人的脸颊,带着点微痒的暖意,“就戴着吧。”

院子里的走马灯还在转,烛火明明灭灭,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慢慢舒展的画。叶云摸着发间的木簪,忽然觉得那些未竟的路,那些深埋的秘密,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此刻竹椅上相握的手,是红绸帽檐下相视而笑的眼,是往后岁岁年年里,能踩着晨露一起去买糖糕的平凡日子。

夜里收拾行李时,叶云把那本相书放进背包,又把青铜碎片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张起灵在旁边整理着些旧物,其中有个小小的帆布包,里面是些压缩饼干和应急药品,还是当年在蛇沼鬼城备下的,包装纸已经泛黄,却被叠得整整齐齐。

“这些该扔了。”叶云想拿过来丢掉,却被对方按住了手。

“留着。”张起灵的指尖抚过包装纸上的褶皱,“下次或许用得上。”

叶云忽然笑了。他知道所谓的“下次”,不过是想留着点共同走过的痕迹。就像那支步枪,那张照片,那顶红绸帽,都是岁月留下的印记,提醒着他们曾共赴过多少山海。

临睡前,叶云看见张起灵把那两支木簪放进个小木盒,和青铜碎片、红绳手链放在一起。月光透过窗棂落在盒子里,把所有物件都镀上层银辉,像把时光凝成了永恒的模样。

“明天要走了。”叶云靠在对方肩头,听着窗外的虫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来。”

“会回来的。”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处理完地脉的事。”

叶云点点头,闭上眼睛时,感觉发间的木簪轻轻硌着头皮,像个温柔的约定。他知道前路或许还有风雨,或许还有未知的艰险,但只要身边有这双手,有这支木簪,有腕间相缠的红绳,再远的山海,也能一步步踏平。

走马灯的烛火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点光晕在青石板上慢慢淡去。巷子里的石榴树轻轻摇曳,像是在低声诉说着未完的故事。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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