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陶艺课上,他帮她捏陶罐时,掌心的温度透过黏土传过来,和此刻烤红薯的暖意惊人地相似——原来有些温柔,从不会被时光冲淡。
田柾国突然从草地上蹦起来,举着根树枝当麦克风:

“我来唱《星夜》!我会这个!”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星星落在你发梢,我偷偷捡了颗藏好’——姐姐你看,这词多好!”
闵玧其的吉他旋律突然变了调,往田柾国跑调的节奏上靠,像在帮他圆场。姜诱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突然发现闵玧其的吉他包上,兔子挂件的耳朵沾着点草莓酱——是下午火锅里的草莓丸子碎,大概是田柾国递吉他时蹭到的,他却没擦掉,像在默许这份“不完美的热闹”。
金硕珍往火堆里添了把松针,烟雾腾地升起,带着股清冽的松香。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时闪着微光——是枚用银杏叶脉络做的书签,叶尖缠着圈细银链,能当项链戴。

“下午在书房做的,”
他的声音被烟雾裹得有点闷,

“银杏叶是上次捡的,你说脉络像星星的轨迹。”
姜诱的指尖刚碰到书签,就听见田柾国喊:

“村长奶奶的信封!该选明天的约会了!”
他举着那个印着“明日邀约券”的牛皮纸信封,像举着个烫手的宝贝,

“姐姐快选!选完我好去练明天要唱的歌!”
篝火的火星还在往上飘,像无数个悬而未决的心动瞬间。姜诱看着信封上的褶皱——是金硕珍下午画简笔画时反复摩挲留下的,看着田柾国牛仔裤上的颜料渍、闵玧其吉他上的粉线、金硕珍掌心的红薯屑,以及金泰亨的照片,突然觉得这些散落的细节,早就在悄悄告诉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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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天
民俗村的公鸡还没扯开嗓子,姜诱的窗沿就落了片银杏叶。
叶片上用银粉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村口的老槐树——是金硕珍的笔迹,她认得,和他在标本册上标注植物学名的字迹一模一样,带着点刻意压稳的认真。
叶梗处缠着根细银链,链尾拴着颗小米粒大的银珠,折射着刚冒头的晨光,像颗被揉碎的星星。
她披外套时,指尖碰到枕头下的陶泥罐子,罐口的雏菊刻痕硌着掌心。
这是昨天睡前特意放在床头的,金硕珍刻的那圈花纹在月光下泛着浅影,像在提醒她“别忘带”。
罐子底贴着张便签,是田柾国歪歪扭扭的字:“珍哥昨晚在陶艺室待到凌晨,说要把罐子再烧一遍,怕你嫌不够亮。”
推开门时,老槐树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金硕珍背着藤编篮子站在树下,篮子里露出半截蓝布,边角绣着的猎户座星轨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他脚边放着个保温桶,盖子没盖严,飘出南瓜粥的甜香。

“村长奶奶三点就起来揉面了,”
他往她手里塞了个还热乎的肉包,褶子捏得像朵含苞的雏菊,

“说早集的包子铺要排队,先垫垫肚子。”
这细节控的甜太戳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