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卷着栀子花香撞进练习室时,丁程鑫正对着镜子纠正wave的弧度。镜子里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额前碎发被汗水浸得微湿,却丝毫没影响眼神里的专注——再过一周,就是学校一年一度的艺术节,他要带着新排的 solo 舞台站上礼堂中央的聚光灯下。
“丁哥,休息会儿吧,你都练三个小时了。”师弟抱着两瓶冰镇汽水探进头,被镜子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晃了一下。丁程鑫转过身,接过汽水时指尖的温度让玻璃瓶外壁凝出的水珠更快地滑落,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像极了舞台上卡点的节奏。
“再顺一遍结尾的动作,总觉得差点意思。”他抹了把额角的汗,目光又落回镜子上。其实动作早就刻进了肌肉记忆里,只是每次想到台下可能出现的身影,心跳就会漏掉半拍——比如那个总坐在观众席第三排,会用速写本偷偷画他跳舞的女生。
艺术节前一天,丁程鑫在练习室发现了一封塞进门缝的信。米白色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个简笔画的舞台,聚光灯正对着一个跳舞的小人。他捏着信封愣了半晌,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忽然想起上周彩排结束,看到女生蹲在后台角落,对着速写本上未完成的画发呆,本子上正是他跳ending pose的样子。
“明天加油。”信里只有短短四个字,字迹清秀,末尾画着个笑脸。丁程鑫把信折成小方块塞进牛仔裤口袋,像是揣进了一整个夏天的风。那天晚上,他破天荒没有熬夜练舞,而是坐在书桌前,对着台灯反复看那四个字,直到窗外的月光漫过信纸,在“加油”两个字上镀了层银辉。
艺术节当天的礼堂座无虚席。丁程鑫候场时听见主持人念到自己的名字,手心忽然冒出细汗。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信,指尖触到信封边角的弧度,心跳莫名就稳了下来。聚光灯亮起的瞬间,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所有杂念都被抛到了脑后——音乐响起的刹那,他就是舞台的一部分。
身体随着节奏舒展、跳跃、旋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破茧成蝶的力量。跳到高潮部分时,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观众席,果然在第三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女生没有画画,只是睁大眼睛望着他,手里紧紧攥着什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最后一个动作落下时,全场掌声雷动。丁程鑫站在舞台中央鞠躬,起身时特意朝第三排的方向弯了弯嘴角,清晰地看见女生猛地红了脸,慌忙低下头去。
后台的庆功宴闹到很晚,丁程鑫借口透气溜了出来。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吹过,他靠在礼堂外的梧桐树下,从口袋里摸出那封信,借着路灯再读一遍“明天加油”,忽然觉得比任何欢呼都让人心安。
“那个……你的舞台超棒的。”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丁程鑫猛地回头,看见女生抱着速写本站在不远处,路灯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下意识把信往身后藏了藏,却被对方眼尖地瞥见。
“那封信……是我写的。”女生的声音更低了,手指紧张地抠着速写本封面,“我看你每次练舞都好拼,就……”
丁程鑫忽然笑了,把信重新拿出来,晃了晃:“谢谢。其实我看到你画的画了,在彩排那天。”他记得那本速写本上,除了他跳舞的样子,还有好多校园角落的风景——教学楼顶的落日,操场边的香樟树,甚至是食堂阿姨打饭时的侧脸。
女生惊讶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看到了?”
“嗯,画得很好。”丁程鑫往前走了两步,路灯把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艺术节结束后,要不要……去看看我常去的舞蹈室?那里的镜子很大,你可以画更清楚的。”
女生愣住了,随即用力点头,速写本抱得更紧了,像是抱住了一整个夏天的光。丁程鑫看着她眼里闪烁的笑意,忽然觉得那封没署名的信,比任何奖杯都更让他确信——所有为热爱付出的坚持,总会被懂的人看见。
晚风再次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歌声和笑声。少年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口袋里,和掌心的温度、未说出口的期待一起,成了这个夏天最珍贵的秘密。而舞台上的聚光灯还亮着,仿佛在说:只要一直向前跳,总会有更多人,带着真诚的目光,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