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宴前两周的凌晨三点，池闻溪的钢笔尖在化学方程式上洇出第五个墨点。他摘眼镜时发现镜腿沾着丝缕雪松木香——这很荒谬，Beta的嗅觉细胞根本不足以捕捉信息素分子。
电梯门开合的瞬间，他后颈汗毛突然直立。商渡珩的迷彩包带卡在门缝，金属扣正抵着他喉结。"按错楼层了，优等生。"Alpha作战靴碾碎地板上未干的水渍，整个轿厢立刻充满压迫感。
池闻溪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军事生宿舍在B2层。"
"你们家开发的监控系统，"商渡珩突然转身，呼吸喷在他镜片上，"有17秒盲区。"顶灯在他眉骨投下匕首状的阴影，池闻溪闻到了比上周更浓烈的雪松味，混着硝石的气息。他的膝盖开始发软，这不对劲。
"叮"的一声，电梯卡在3楼与4楼之间。商渡珩砸向警报键的手突然顿住——池闻溪正无意识揪着自己后领，露出截泛红的腺体位置。虽然理论上Beta那里只有退化的纤维组织。
"怕黑？"商渡珩故意释放了微量信息素。他看着对方瞳孔骤然收缩，镜框在苍白的脸上打颤。当池闻溪摸到消防栓时，Alpha突然掐住他手腕："硝酸银溶液，上周你用来泼我的。"脉搏在指尖下疯狂跳动，快到不像Beta该有的心率。
黑暗持续了79秒。灯光重现时，池闻溪的钢笔正抵在商渡珩颈动脉处。两人僵持的姿态像某种诡异的探戈，直到广播响起维修通知。Alpha松开手，从池闻溪发梢摘下半片枯叶——军事学院沙盘室特有的橡胶树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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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档案室的红外线在商渡珩皮肤上爬出蛛网状光斑。他解开绷带时，腰侧疤痕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这是池氏集团开发的纳米纤维留下的伤口，三年前那场爆炸案的纪念品。
"Y-7103号档案。"他嚼碎密码卡，唾沫里的纳米酸蚀穿保险柜锁芯。文件袋里掉出张烧焦的照片：父亲站在某个实验舱前，背后站着微笑的池君屹。商渡珩的犬齿刺破了下唇，血珠滴在"高密度信息素储存器"的设计图上。
走廊传来脚步声，他翻身跃出气窗的瞬间，袖扣钩落了池父的签名函。羊皮纸上烫金的池家徽章，正巧盖在军方批准的"人体试验"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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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闻溪把维生素片倒在掌心时，药片边缘的刻痕与药瓶标签不符。父亲书房的门虚掩着，他听见"商氏基地"和"电磁脉冲"的碎片词句。电脑屏幕还亮着，军工订单界面显示着200吨CL-20炸药——足够炸平半个Y市。
"少爷？"管家突然出现在走廊转角，银托盘里的红茶冒着热气，"您脸色很差。"池闻溪捏紧药瓶，镜片反光中管家右手缺了无名指——军事监狱特有的惩罚烙印。
暴雨拍打花房玻璃时，他正在检索商氏军事基地新闻。三年前的报道照片里，年轻时的商渡珩站在祖父身后，军装袖口沾着可疑的深色污渍。池闻溪放大图片时，突然嗅到若有若无的雪松味。他猛地回头，落地窗上只有自己扭曲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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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展板需要重做。"商渡珩把安防方案摔在会议桌上，战术匕首钉穿了池闻溪画的分子结构图。"你们Beta的审美..."他故意用沾着信息素的袖口擦过展板，柠檬醛试剂突然变成浑浊的紫色——这是Omega信息素显色反应。
池闻溪的镜链哗啦作响："军事生连基础化学都不懂？"他按下投影仪开关，商渡珩的安防图立刻被标出七个漏洞。"第3处，"钢笔光点停在仓库通道，"足够人带着RPG通过。"
校长室的古董钟响了四下。两人在沉默中对峙，阳光将他们的影子钉成十字形。商渡珩突然抓起显色试纸按在池闻溪后颈，纸面浮现出极淡的粉晕——理论上只有Omega腺体才会引发的反应。
"你猜，"Alpha的犬齿擦过他耳廓，"要是让人知道池氏少爷其实..."
警报声骤然撕裂空气。窗外浓烟滚滚，正是池闻溪刚才指出的第3漏洞位置。商渡珩冲向火场时，作战服口袋里掉出半张烧焦的照片——正是档案室里缺失的那一角，上面印着池闻溪的婴儿脚印和"实验体γ"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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