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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你X李承泽)

二皇子府邸的书斋,沉水香燃得比往日更浓些。青烟在窗格透入的薄暮天光里袅袅盘绕,却压不住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浮气躁的空寂。李承泽斜倚在临窗的紫檀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摊开的书册,目光却落在窗外庭院里那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上。花瓣被暮风吹落,打着旋儿飘坠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

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着。往日里,这书斋的寂静是令人心安的,是隔绝外界喧嚣的堡垒。可今日,这寂静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带着细密的刺,无声地扎进骨缝里。少了一个人。一个如同影子般沉默、却又无处不在的人。他偶尔也会离开,去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李承泽从未觉得有什么。可这次……偏偏这次……

他端起手边小几上的青玉茶盏,杯壁温凉,茶汤早已冷透。他抿了一口,冰冷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却压不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如同被细砂纸反复磨蹭的烦躁。他蹙了蹙眉,随手将茶盏搁下,杯底与紫檀桌面碰撞,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这时——

“哥。”

一道低沉、平稳,却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般瞬间击碎所有凝滞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书斋门口响起。

李承泽捏着书页的手指猛地一紧!纸张边缘被他指腹碾出一道细微的折痕。他没有立刻回头,甚至没有抬眼,只是那原本落在海棠花上的视线,瞬间凝滞了一瞬。随即,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手中那卷书册上。仿佛刚才那声呼唤只是错觉。

脚步声沉稳地踏入书斋。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属于旷野与兵戈的凛冽气息。那气息如同最霸道的入侵者,瞬间冲散了沉水香的暖腻,也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空寂。

沈千里停在软榻前几步之遥。他依旧是一身鸦青劲装,风尘仆仆,发梢带着夜露的微潮,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角。身形似乎比离开时更挺拔了些,肩背线条流畅而蕴藏着一种被磨砺过的、更加内敛的锋锐。那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脸庞轮廓似乎也更深邃了几分,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只剩下冷玉般的坚硬与沉静。唯有那双眼睛,在投向软榻上那道身影时,深不见底的潭水深处,才悄然翻涌起一丝被强行压抑的、滚烫的漩涡。

“我回来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书斋的寂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李承泽这才缓缓抬起眼睑。目光如同两丸浸在寒泉里的墨玉,平静无波地落在沈千里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从沾着尘土的靴尖,到微敞的领口下滚动的喉结,再到那双沉凝如渊的眼眸。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一种主人对归家猎犬的、理所当然的检视。

“嗯。”李承泽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节,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点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意味。他随手将书卷合拢,搁在身侧的小几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事情……都妥了?”

“妥了。”沈千里言简意赅。他向前踏了一小步,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外最后一点暮光,在软榻前投下一片深沉的阴影,将李承泽笼罩其中。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李承泽搁在书卷上那只骨节分明、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上。那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沉水香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李承泽似乎并未察觉这微妙的靠近。他微微侧过身,调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势,宽大的素白袍袖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自己微蹙的眉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京都……热闹了。”

沈千里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落在他微蹙的眉心和略显苍白的唇色上。他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等待着下文。

“范闲……”李承泽的声音顿了顿,指尖在眉心停顿,唇角却缓缓向上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带着冰冷玩味的弧度,“差点死了。”

沈千里深潭般的眼瞳骤然一缩!如同投入了一颗石子!一股无形的、凛冽的杀气瞬间从他周身弥漫开来!虽然只有一瞬,便被强行压制下去,但那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条和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李承泽仿佛没有察觉身侧瞬间凝固的空气,继续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慵懒沙哑的调子,慢悠悠地说道:“北边来的狼……程巨树。好大的手笔。”他指尖离开眉心,轻轻敲击着紫檀榻沿,“林珙出面,司理理穿针引线……呵。”那一声轻笑,如同冰珠滚落玉盘,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可惜啊……”他拖长了调子,目光转向窗外沉沉暮色,“范闲命硬。不过……”他唇角的弧度加深,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如同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残酷光芒,“滕梓荆……替他死了。”

“滕梓荆死了?”沈千里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却在宽大袖袍的掩盖下,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死了。”李承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淡漠,“程巨树被监察院拿了。这局棋……”他微微眯起眼,眼底寒光流转,“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沈千里。那双凤眸深处,所有的慵懒、倦怠、玩味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带着审视与一丝隐秘依赖的锐利光芒。他微微抬起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

“你回来的……正好。”

沈千里的目光迎上他的视线。那深不见底的潭水深处,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被强行压回冰面之下,只余下最沉凝的、如同淬火寒铁般的忠诚与专注。他缓缓地、极其自然地向前又踏了一小步。这一步,彻底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李承泽完全笼罩。阴影覆盖下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混合着尘土、冷铁与旷野气息的凛冽味道,强势地侵占了李承泽周身所有的空间。他没有触碰李承泽,只是低下头,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刀,细细描摹着对方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从微蹙的眉心,到略显苍白的唇色,再到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映着自己倒影的凤眸。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李承泽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沈千里眼底深处,那被强行压制、却依旧翻涌不息的、如同熔岩般滚烫的暗流!

沈千里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贴着耳廓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承诺,每一个字都如同淬火的玄铁,沉重地砸落:

“哥想杀谁?”

李承泽的指尖停在沈千里颊侧。那触感微凉,带着玉石般的细腻,却又在鸦青劲装下贲张的肌理线条上,激起一片滚烫的涟漪。他凤眸微垂,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千里深潭般的眼瞳,那里面映着他自己苍白矜贵的倒影,也映着窗外沉沉压下的暮色。

“如果……”李承泽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冰面上,尾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拖曳,却字字淬着寒芒,“范闲不能为我所用……”

指尖微微用力,在那紧实的下颌线条上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凹陷。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如同寒刃出鞘时掠过的一线幽光。

“……那就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成冰针!

沈千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如同被无形弓弦骤然拉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冰封的潭面下骤然炸开无声的惊雷!一股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戾杀意如同岩浆喷涌,瞬间冲垮所有堤防!瞳孔剧烈收缩,映出李承泽那张近在咫尺、带着残忍玩味笑意的脸!

然而,这失控的杀意只持续了电光火石的一刹!

他猛地低下头!如同被驯服的猛兽收起獠牙,将额头重重抵在李承泽温凉的掌心!滚烫的呼吸急促地喷在那细腻的掌纹上!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下喉头翻涌的、带着血腥气的嘶吼!再抬起头时,眼底所有翻腾的熔岩已被强行压回深渊最底,只余下一片沉凝如死水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我帮哥杀了。”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杀的不是名动京都的范闲,而是一只碍眼的蝼蚁。

李承泽眼底那点冰冷的玩味笑意骤然加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愉悦的涟漪。他非但没有被这赤裸裸的杀意惊扰,反而像是被取悦了般,指尖在那片被蹭得微热的掌心上轻轻挠了一下,带起一阵细微的麻痒。

“呵……”一声短促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带着点慵懒的狎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就算是能直接杀了……”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沈千里低垂的额发,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字字敲在人心尖上,“……也不会让你动手的。”

他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极其自然地、带着点狎昵的意味,轻轻划过沈千里因克制而微微滚动的喉结轮廓。那动作轻佻又危险,如同拨弄一柄随时会出鞘饮血的利刃。

“太危险了。”李承泽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矜贵与掌控,“范闲……毕竟是陛下看中的人。动他,脏了你的手。”他指尖在那突起的喉结上停顿片刻,感受着皮肤下奔涌的、被强行压抑的滚烫脉搏。

沈千里的身体如同被钉在原地!那只被李承泽指尖划过的喉结,如同被烙铁烫过!滚烫的触感顺着颈项一路烧灼至四肢百骸!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宽大袖袍下死死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层凝固的平静!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钩子,死死绞住李承泽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所有的平静伪装瞬间碎裂!翻涌起足以吞噬一切的、狂暴的暗流!那暗流深处,是愤怒!是不甘!是如同被夺走猎物的凶兽般、带着血腥气的执拗!

凭什么?!

凭什么不能亲手撕碎那个夺走哥目光的杂碎?!

凭什么要顾忌?!要忍耐?!

他眼底的黑暗风暴几乎要冲破最后的束缚!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风箱般沉重!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冲动,如同困在牢笼中的凶兽,疯狂地撞击着理智的栅栏!

李承泽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翻腾的惊涛骇浪!那近乎失控的暴戾气息如同实质的针尖,刺得他掌心微麻!但他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丝毫未减,反而加深了几分。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兴味光芒。指尖非但没有收回,反而更用力地、带着点狎昵的力道,在那滚烫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摁压了一下!

“嗯?”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带着疑问的轻哼,尾音拖长,如同最柔软的羽毛搔刮过紧绷的神经,“怎么?不乐意?”

这近乎挑衅的动作和语调,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一滴冷水!

沈千里眼底的黑暗风暴骤然凝固!随即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席卷重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下颌线条绷紧如刀锋!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所有束缚,将眼前这个肆意拨弄他心弦的人彻底撕碎、吞噬!

然而——

就在那失控的边缘,李承泽眼底那点狡黠的兴味光芒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安抚又如同警告的锐利!

沈千里沸腾的血液如同被瞬间投入冰海!所有的暴戾、不甘、愤怒,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强行按回沸腾的熔岩深处!他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铁锈腥气!喉结在对方指尖下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最终,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紧攥的拳头在袖中缓缓松开,只留下掌心深处几个深陷的、带着血痕的月牙印记。

“……嗯。”一个极低、极哑的单音节,从紧咬的齿缝间艰难挤出。如同受伤野兽最后的呜咽,带着全然的驯服与一丝被强行压抑的、深不见底的执念。

李承泽满意地收回手。指尖残留着那滚烫皮肤和剧烈搏动的触感。他慵懒地靠回软榻深处,宽大的袍袖滑落,重新遮住那截纤细的手腕。目光转向窗外彻底沉入黑暗的庭院,唇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无声地加深。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沉水香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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