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刚刚透过窗帘缝隙时,萧悸就已经醒了。他向来保持着精准的作息,即便昨夜几乎无眠。修长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他起身拉开窗帘,雨后清新的空气立刻涌入房间。
主卧方向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萧悸系着睡袍腰带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他太了解那个小鬼了,安静往往意味着在酝酿什么恶作剧。
厨房里,咖啡机发出轻微的嗡鸣。萧悸倚在料理台边,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水洗过的花园。露珠在玫瑰花瓣上滚动,让他莫名想起昨晚郗遇发梢滴落的水珠。
"哥哥起得好早~"
带着睡意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萧悸没有回头,只是将煮好的咖啡倒入杯中:"契约第三条,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或驱逐乙方。"他顿了顿,"但是现在要补充,也不能给对方下药。"
郗遇噗嗤笑出声,光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今天换了件oversize的白T恤,领口歪斜着露出半边肩膀,明显又是从萧悸衣柜里顺的。
"可以。那我先替哥哥尝尝?"少年伸手就要去拿咖啡杯。
萧悸抬手避开,终于转身看他:"去穿鞋。"
郗遇歪着头,故意踩了踩冰凉的地面:"不穿会怎样?"
"会着凉。"萧悸将咖啡杯放在桌上,转身去拿吐司,"然后传染给我。"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郗遇的意料。他愣了两秒,随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哥哥这是在关心我?"他蹦跳着跟到萧悸身后,像条小尾巴。
萧悸将烤好的吐司装盘,动作优雅得像在准备高级餐厅的料理。郗遇趴在餐桌上,下巴垫在手背上,眼巴巴地看着:"哥哥亲手做的早餐啊......"
"自己拿。"萧悸将盘子推到他面前,端起咖啡走向客厅。
郗遇抓起吐司咬了一口,突然瞪大眼睛:"好咸!"
萧悸头也不抬地翻看早报:"足够让你记住穿鞋的重要性。"
郗遇气鼓鼓地灌了大半杯水,突然眼珠一转:"那哥哥喂我吃的话,我就穿鞋。"他晃着白皙的脚丫,笑得狡黠。
萧悸终于从报纸上抬起眼。晨光中,少年的发丝泛着柔软的金棕色,嘴角还沾着一点面包屑,看起来纯良无害极了——如果忽略他眼中闪烁的恶作剧光芒的话。
"十点董事会。"萧悸合上报纸,"你还有两小时准备。"
郗遇撇撇嘴,赤脚跑到客厅,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我要吃饭,鬼魂意义上的。"
萧悸放下咖啡杯,金属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耍赖的少年:"没到吃饭时间。除非条件交换。"
"什么条件?"
"今天在董事会,"萧悸慢条斯理地说,"我要你保持人形。"
郗遇眨眨眼:"就这样?"
"就这样。"萧悸转身走向衣帽间,"现在,去穿鞋。"
衣帽间的门关上后,郗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轻声问:"系统,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