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悸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洗手台上。他盯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的表带,金属的凉意让他稍稍回神。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不安分的小鬼在折腾。萧悸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又很快压下。他慢条斯理地擦干头发,换上丝质睡衣,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推开门时,房间里的温度明显低了几度。郗遇正大咧咧地躺在他的床上,黑衬衫的下摆卷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少年的头发在枕头上散开,还在滴水,把深灰色的床单洇出一片深色水痕。
萧悸站在床边,"我说过你的床在地毯上。"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是吗。
郗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萧悸的枕头里,闷声说:"地毯太硬了,而且冷。"
萧悸没有接话,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条备用毛毯,扔在床上。
"你睡这里。"萧悸拿起床头柜上的书,"我去客卧。"
他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边:"哥哥就这么讨厌我?"
萧悸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三个条件。第一,不许用能力;第二,不许进客卧;第三..."他顿了顿,"明早我要喝咖啡。"
说完,他径直走向门口,修长的身影在走廊灯下投出一道孤直的影子。
"哥哥!"郗遇喊住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又有几分委屈和不可置信,"你就不怕我在你房间里做坏事?"
萧悸侧过半边脸,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可以试试看。"语气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客卧的门轻轻合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郗遇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慢慢躺回床上。他伸手抚过萧悸刚才躺过的位置,床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少年蜷缩起来,把脸埋进那个枕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客卧里,萧悸站在窗前,指尖的烟明明灭灭。雨后的夜空格外清澈,远处城市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他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雾气在玻璃上凝结成模糊的轮廓。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明日行程。萧悸扫了一眼,没有回复。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主卧的方向,虽然隔着一堵墙,但他似乎能想象到那个小鬼此刻的样子——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掐灭烟,萧悸躺上床。客卧的床垫比主卧的硬一些,但他早已习惯这种硬度。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郗遇湿漉漉的头发和歪斜的衣领。
"麻烦的小鬼。"他低声自语,翻了个身。
主卧里,郗遇正抱着萧悸的枕头,指尖轻轻划过枕套上的暗纹。他突然坐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卧门前,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用能力听到,平稳的呼吸声。
郗遇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伸出手,指尖在门把手上方虚划了一圈,一缕极细的黑雾从门缝下钻了进去。
【宿主,这样会降低好感度。】系统10提醒道。
"放心,我只是..."郗遇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看看他睡得怎么样。"
黑雾在客卧里无声地蔓延,最后停在萧悸的床前。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睡梦中的萧悸眉头微蹙,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脆弱。
郗遇通过黑雾"看"着这一幕,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急忙收回能力,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任务目标好感度+1,现好感度7。】系统10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郗遇就是觉得它带着几分揶揄。
"闭嘴。"郗遇闷闷地说,耳尖却悄悄红了。
两个房间,两个人,各自怀揣着心事,却都睡着了,一个浅眠,一个自然进入了深度睡眠。不过这是不是装的,也不可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