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差点腿软。
她赶紧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顺手把日记本合上抱在怀里,语速飞快地胡诌,“没……没什么。我是说,这上面好像沾了一滴油渍,我给你指一下……哦,看错了,没有没有!”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烫得吓人,连忙转移话题,“咳,这、这是我小时候一个邻居哥哥送的,一直没舍得在上面写字,就一直当个老物件放着留个念想。”
这个解释苍白又漏洞百出,但她顾不上了。
寒看着周穗烧红的耳根和明显慌乱躲闪的眼神,没有追问。她起身让开位置,“那你吹头发吧,我先过去休息了。”
“好……好的。”周穗忙不迭地点头,声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直到寒转身走向那张折叠小床,周穗才抱着那本‘空白’的日记本,瘫坐在椅子上。
吓死我了……这些要命的剧情要是被别人看到,那真是出大事了。
……
洛知韫一改前两日赖床的习惯,今天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她强忍睡意,草草收拾好自己,先去敲响了脩的家门。
不为别的,就为了早点等脩练完团她好去找周穗和寒。
她还记着寒做亲子鉴定这事呢。
此刻,东城卫练团室里,洛知韫缩在角落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上下眼皮疯狂打架,她已经在这干坐了快一个半小时了,整个人已经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
东城卫其他成员则各自专注擦拭,调整着自己的乐器。
脩抬腕看了好几次时间,拧眉,“奇怪,阿扣每次练团都会来,怎么现在还没有来。”
阿扣向来是守时的人,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在这等了这么久。
他目光扫过其他几人,“你们有联系到他吗?”
三人闻言,放下手中的东西,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没有。”。
脩收回目光,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脩抿唇,压下心里的不安,“不等了我们先练吧,如果练完了都没来我们在去找他。”
其他三人点头应下。
旋律响起,角落里洛知韫双手撑着头,强行掀开眼皮去看他们的演奏。这种放外面要收费的演奏不看白不看,而且作为一个合格的陪伴团怎么能单独偷偷睡觉呢!
另一边,夏家。
几乎哭了一整夜的夏雄,为了掩盖那双红肿得像核桃的眼睛,出门前不得不戴上了一副宽大的墨镜。即使在怎么伤心,生活还得继续,班还是要上。
还有这么一大家子等着她养。
餐桌上,夏美和夏宇正吃着早餐。而夏天,则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一动不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夏美一边往嘴里塞着面包,一边好奇地透过墨镜镜片打量夏雄,口齿不清地问,“老母达令~你该不会哭了一晚上,所以要用墨镜遮住吧?”
夏宇无语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眼疾手快地拿起夏美盘子里另一块面包,精准地塞进她喋喋不休的嘴里,“花痴美,不会说话就多吃东西少开口。”
说话净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一整块面包瞬间噎得夏美直说不出话,只能唔唔唔地比划着。
夏雄根本没心情理会这两个活宝。她紧了紧肩上的背包带,走到夏天身边,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却努力放得轻柔“夏天,老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很难受……老妈也一样。但是夏天,日子不会因为难过就停下来,我们还得往前走,不是吗?”她心疼地看着儿子憔悴的侧脸,“先去把早餐吃了,好不好?身体要紧。”
夏天依旧毫无反应,仿佛没听见。
夏宇在一旁插话,语气带着无奈,“他从昨天晚上回来就这副样子了,谁劝都没用。”
夏雄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像针扎一样疼,但她赶着出车,实在没有更多时间了。她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转头对餐桌边的两人嘱咐,“记得想办法让他吃点东西。”说完,便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忧虑,匆匆出门了。
拉开车门,插好钥匙。
阿扣就从她座位后面弹坐起来,声音虚弱至极,“雄哥,不好意思,实在没地方躲了。”他身上全是恐怖的刀痕,不断往外流血,伤口还隐隐散发阴气。
夏雄被他突然出现的声音下了一跳,又立马观察起他身上都伤口。
他身上全是恐怖的刀痕,不断往外流血,伤口还隐隐散发阴气。
阿扣抬起手还不忘夸一下雄哥都车,“你要知道的,你这车超舒服的。”
说完又昏睡过去。
不敢多有耽搁,夏雄立马解开安全带,搀扶阿扣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