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嘎的呼喝：

“站住！”

“前面！在检修走廊！”

“封锁B-7区所有出口！”

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

走廊并非无限延伸，前方几十米处就是一个T型岔路口。左右两侧都延伸向未知的黑暗。

“左边！”琉璃忽然嘶哑地开口，她似乎凭着某种直觉做出了判断。

没有犹豫，我拉着她猛地拐进左侧岔路！

这条岔路更加狭窄昏暗，似乎是通往更深处管道系统的次级维护通道。光线稀疏，只有远处几个应急指示灯提供着微弱的绿光。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机油和金属锈蚀味。

我们刚冲进岔路几秒钟——

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就在我们刚才拐弯的地方炸响！蓝色的能量光束擦着岔路口边缘射过，在金属墙壁上留下焦黑的灼痕！

他们开枪了！而且是实弹！

“快！”我几乎是将琉璃扛了起来，朝着通道深处没命地冲去！

岔路尽头，是另一个向下的、近乎垂直的检修竖井入口！井口覆盖着金属格栅，下方黑洞洞一片，深不见底，只有冰冷的向上气流吹拂着我们的脸。

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经近在咫尺！他们马上就会拐进这条岔路！

没有选择了！

“跳下去！”我对琉璃吼道，同时猛地掀开那沉重的金属格栅！

琉璃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竖井，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但随即被决绝取代。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纵身便朝着黑暗的井口……跳了下去！

我紧随其后！

失重感瞬间袭来！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流狠狠拍打在脸上！我们如同两块石头，朝着无尽的黑暗急速坠落！

下落的过程只有短短几秒，却仿佛永恒。

噗通！噗通！

两声沉闷的落水声！

下方不是坚硬的井底，而是一条……冰冷刺骨、流速湍急的……地下排水渠！

浑浊、散发着恶臭的污水瞬间将我们吞没！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呛了好几口冰冷腥臭的脏水，肺部如同要炸开！我死死抓住琉璃的手腕，另一只手拼命划水，试图在激流中稳住身形。

上方井口，传来追兵赶到后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对着竖井下方胡乱扫射的枪声！子弹“嗖嗖”地射入水中，激起细密的水花，但很快就被激流和黑暗吞没。

排水渠水流极快，裹挟着我们朝着未知的下游冲去。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水流奔涌的轰鸣。我们像两片落叶，在冰冷污浊的洪流中沉浮、碰撞，只能勉强保持头部露出水面呼吸。

不知被冲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并且水流似乎变得平缓了一些。

是出口？！

我用尽最后力气，拖着几乎昏迷的琉璃，朝着那光亮的方向挣扎游去。

光亮来自一个更大的、圆拱形的排水涵洞出口。外面，似乎是……一片更加开阔的、被昏暗光线笼罩的……地下空间？

水流在这里汇入一个相对平静的、水色暗沉的地下湖？或者大型蓄水池？

我拖着琉璃，奋力游到岸边，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瘫倒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剧烈地咳嗽，呕吐出灌入的污水。

琉璃伏在我身边，身体不住地颤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微弱的喘息。

我们暂时……摆脱了追兵？

第一百六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