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足球协会】
旁边刻着这六个大字
鸦崎雪罩在宽大的雾霾灰卫衣里,连帽低压,阴影淹没了上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淡得像铅笔勾的影。
帽绳垂着,纹丝不动。袖口堆叠的手随意搭在左腕护腕上,指尖垂向地面。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截被遗忘的、蒙着灰的月光。
「…怪物?」
帽檐阴影下,鸦崎雪嘴角扯出0.1°的讥诮弧度,护腕下的疤痕隐隐发烫
「正好,让我肢解你们进化的公式。」
洁世一欸…是这里没错吧
洁世一“打扰了!你也是收到足协通知来的吗?”
清亮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礼貌打破寂静。洁世一站在几步开外,微微躬身,额发下眼睛睁得圆了些,像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动物。他的姿态甚至有些拘谨的恭敬,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背包带。
鸦崎雪连衣帽形成的阴影堡垒纹丝不动,仿佛声音被那厚重的布料吸收殆尽。只有他随意垂在身侧、被长袖覆盖的手,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无害的草食系能量源?」
吉良凉介“咦?你是一难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温和含笑,如同精心调过弦的乐器。吉良凉介步伐从容地走近,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带着亲和力的微笑。
吉良凉介“你是洁对吧”
吉良凉介“前几天多谢指教了,你还记得我吗?”
洁世一“吉良…同学”
洁世一“当…当然记得,毕竟刚输给你们不久”(挠头)
吉良凉介我对你印象特别深刻
吉良凉介“你在球场上视野广阔,或者说球商很高”
吉良凉介“我们如果在一个队,你八成能给我传出好球”(笑)
…
他自然地站到洁世一身侧,目光温和地投向那团沉默的灰色身影
吉良凉介“真是有缘,看来我们这一期的同伴都很有个性呢。”
他语气里带着包容的善意,主动伸出手,姿态优雅
吉良凉介“我是吉良凉介,这位是洁世一君。请问你是…?”
洁世一也连忙跟着点头,眼神清澈,带着新环境里遇到“同伴”的些许安心和期待。
鸦崎雪终于有了动作。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动作幅度小得像怕惊扰灰尘。帽檐的阴影依旧顽固地吞噬着他的上半张脸,只留下那道冷白、线条清晰却毫无情绪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他没有去看洁世一那双带着询问的、温顺的眼睛,也没有去看吉良凉介伸出的、代表着友好社交的手。
他的“视线”,或者说那帽檐下无形的感知,极其短暂地掠过洁世一因紧张而微微攥紧的背包带,然后精准地落在吉良凉介完美无瑕的微笑上。那笑容温和、有礼,充满了“前辈”的光环。
…
「…两个。」冰冷的判断在脑内成形。
「一个未觉醒的温室苗,一个…」——他的目光在吉良那精心维护的偶像式笑容上停留了半秒,OS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冷感:
「…披着温和外衣的镀金扬声器。」
就在洁世一因他的沉默而有些无措,吉良凉介的笑容也因未得到回应而略显僵硬、却依然努力维持风度的瞬间——
鸦崎雪动了。
他没有点头,没有开口,甚至没有一丝肌肉牵动表示“收到”或“拒绝”。他像是根本没接收到任何社交信号,只是单纯地调整了站立的方向。然后,在洁世一茫然的注视和吉良凉介微蹙的眉头下,他径直、淡漠地,从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缝隙穿了过去。
宽大卫衣的粗糙布料甚至轻轻擦过了吉良凉介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肘,带来一丝突兀的摩擦感。他步伐稳定,没有丝毫犹豫或好奇,目标明确地走向大楼深处那片更浓的阴影,仿佛那里才是他唯一认可的入口。
「扬声器就好好待在音响店。」
「这里是…」「野兽的抛光车间。」
……
「——只接生锈的订单。」
插在口袋里的手,隔着布料,指腹重重按上左腕护腕包裹下的旧疤。
帽檐下的绝对寂静里,那句淬着冰与审视的OS无声炸开:
「怪物?希望别只是徒有其表的噪音源。」
身后,洁世一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向吉良凉介
洁世一“吉良同学…?”
吉良凉介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温和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被彻底无视后的、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望着那个融入阴影的灰色背影,轻轻拍了拍洁世一的肩
吉良凉介“没事的,世一君。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位…非常专注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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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新更)
雪为什么说吉良是“镀金扬声器”(花瓶)呢»ू(͒ˑ•᷄͡ꇵ͒•᷅͒)ू?!
(指尖漫不经心捻着护腕边缘,帽檐阴影下传来毫无起伏的声线)
“…很难懂么?”
(袖口滑落一截,露出护腕边缘压出的红痕)
“他踏进的第三步,左脚落点比右脚轻3毫米——那是长期维持‘完美姿态’的肌肉代偿。”
(白金耳钉在阴影里划过冷光)
“说‘同伴’时,声带振动频率恒定在125赫兹,人类真实情绪波动的误差值…是±15赫兹。”
“——他在背台词。”
(突然抬手,食指隔空点向虚空,仿佛戳穿一层薄膜)
“微笑时苹果肌上移0.5厘米,颧大肌却无收缩。知道这叫什么?”
“镀金。一层糊在面部神经末梢的、隔绝真实反应的金属涂层。”
(收回手插进口袋,声音淬了冰)
“至于‘花瓶’…”
(喉间逸出半声气音,像嗤笑又像机械故障)
“当洁世一因紧张捏皱背包带时,这位‘前辈’指尖在裤缝敲了两次摩斯密码。”
“ ‘S-A-V-E’(拯救)?不。”
(帽檐阴影裂开锐利弧度)
“是‘L-O-O-K’(看啊)——看我怎么扮演救世主。”
(转身走向黑暗,最后一句话碾碎在脚步声里)
“…一个连自我都需精心装饰的容器,不是花瓶是什么?”
“真正的怪物…” (护腕下疤痕擦过铁门边缘,发出刺啦轻响)
“该是野蛮撕破皮囊的锈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