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秘意

爆炸的余波在公寓里回荡，程微意的耳膜嗡嗡作响。周时煜的重量压得她肋骨生疼，浓烟呛得她睁不开眼。她感觉到男人有力的手臂撑起身体，拽着她向安全通道移动。

"走！"周时煜的声音穿透烟雾，"他们能定位到这里，就能发动第二波攻击！"

程微意踉跄着被他拖行，浴巾早已散落，此刻却顾不得羞耻。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但周时煜手腕上那道新鲜的伤口却异常清晰——那是保护她时被飞溅的玻璃划伤的，鲜血正顺着他的指尖滴落。

"等等！"她突然挣扎着停下，在周时煜惊怒的目光中扯下自己浴巾的流苏边，死死缠住他流血的手腕，"会留下血迹...他们能追踪..."

周时煜的眼神微微一动，但转瞬又被警惕取代。他粗暴地拽着她冲下消防通道，同时从应急箱里扯出一件备用消防服扔给她："穿上！"

程微意颤抖着套上橙红色的制服，突然摸到内袋里有个硬物——是她的手机！周时煜竟然在爆炸前就把它从法拉第笼里取出来了！

"你早就知道会爆炸？"她难以置信地问。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将她按在转角墙上。下一秒，三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从下层楼梯快步经过。程微意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消失才敢喘气，却听见周时煜冷笑："程家的私人安保部队，你不认识？"

"那不是我爸的人！"她急声辩解，却突然愣住——为首那人转身的瞬间，她分明看到了堂姐程雨晴的侧脸！

周时煜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常："认出来了？"

程微意死死咬住嘴唇摇头，眼泪却夺眶而出。她颤抖着摘下铂金戒指举到他面前："检查这个...如果真有追踪器..."

周时煜接过戒指的瞬间，异变陡生！戒指突然发出刺眼的蓝光，一道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程国栋威严的面容浮现出来，正对着一份"灵境之钥"的技术图纸指指点点！投影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就在爆炸前27分钟！

"这是实时数据传导..."周时煜的声音因震惊而嘶哑，"你父亲正在查看被盗的机密文件！"

程微意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堂姐会出现在深瞳科技，为什么父亲最近突然关心她的行踪，甚至"偶然"提起她对格斗感兴趣...

"他利用我..."她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我的生物特征做密钥..."

周时煜突然蹲下身与她平视，沾血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证明给我看。"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证明你不知道这个阴谋。"

远处传来又一阵爆炸声，整栋楼开始摇晃。生死关头，程微意做出了一个让周时煜彻底震惊的举动——她夺回戒指，狠狠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现在..."她呛咳着露出惨笑，"谁也追踪不到我们了。"

周时煜瞳孔骤缩。这个举动要么是绝望的自保，要么就是最决绝的投诚。他来不及多想，拽起她就往地下停车场冲。身后，整层楼在爆炸中坍塌。

黑色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程微意蜷缩在副驾驶，盯着周时煜紧绷的侧脸。男人正在用加密频道通话："启动'烛龙'协议...对，我确认程氏集团是主谋..."

"不是我父亲。"程微意突然开口，声音轻却坚定，"是程雨晴。"

周时煜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马路上擦出刺耳声响。他转头盯着这个浑身发抖却眼神清明的女孩："解释。"

"戒指是程雨晴送的生日礼物。"程微意擦去嘴角的血丝，"三个月前她突然从国外回来，主动接近我...上周她还特意问我要不要来你的拳馆..."

周时煜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程微意"正用最高权限卡刷开B7区大门。但放大细看，那人右手小指有道细微的疤痕——真正的程微意手上没有！

"克隆权限卡需要生物样本..."周时煜恍然大悟，"她趁你训练时收集了你的汗液和皮屑！"

突然，车载系统发出警报："检测到神经毒素泄漏！'灵境之钥'被武器化了！"

两人脸色同时大变。程微意扑向显示屏，调出程氏集团最近的收购清单："这些生物科技公司...都在研究脑机接口！我爸不可能懂这些，但程雨晴是神经科学博士！"

周时煜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所有线索终于串联起来——程雨晴背叛了程氏集团，利用堂妹做替罪羊，真正目的是把"灵境之钥"改造成能控制人脑的武器！

"掉头！"程微意突然尖叫，"去海湾实验室！那里有我父亲送给程雨晴的私人研究所！"

越野车在公路上甩出凌厉的弧线。周时煜瞥见程微意正在用他的手机黑进程氏系统，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显示她竟然也是个黑客高手！

"你..."

"我逃家五年了。"程微意头也不抬，"我爸以为我在国外学艺术。"她调出一组骇人的数据："看这个神经信号模拟图...程雨晴在测试意识控制！"

远处，海湾实验室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周时煜突然抓住程微意的手："可能会死。"

女孩反握住他血迹斑斑的手掌，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毅："我欠你一条命。"她举起从车上找到的战术匕首，"现在，教我怎么真正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