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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弄丢的你:私有光

综影视:天降夙缘

最上面的是一张塑封的照片,白晓宇站在中间,头发比现在短一些,稚气未脱,笑的肆意。

他的父母站在两边,妈妈挽着他的胳膊,眼里是藏不住的骄傲。爸爸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稳重而又欣慰。

身后是华工设计大学的校门,国内数一数二的设计院校,这是他入学那年拍的。

绛缘翻到背面,一行字写在右下角,笔迹青涩,横竖撇捺都带着少年的认真劲儿。

十八岁的少年问着十年后的自己——

“二十八岁的白晓宇,成为大名鼎鼎的设计师了吗?”

绛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二十八岁的白晓宇,眼睛失明,再也做不成设计师了。

他活在了一个没有答案的明天里。

紧接着是一摞设计底稿,一页页的翻看过去,设计的都别具匠心,风格特立独行,很有辨识度,有几家甚至成了网红打卡店。

然后是病历,一开始是一年一次,后来半年一次,再后来两三个月一次,到最后愈发频繁,他的视力以惊人的速度在恶化。

之后他收到了公司的辞退信和…爸爸的病危通知书。

一滴热泪落在绛缘的虎口上,纸张的边缘被她握得太紧,皱起了一道细纹。她赶忙松开手,把它们轻轻抚平。

该怎么去想象当时的白晓宇呢,所有的黑暗接踵而至,命运这道题,本来就没有逻辑。

晓宇,那时的你,害怕吗…

最后的最后,是一封信。信封已经被拆开过,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那个刚学会写字不久的小孩努力的想要把每个字都写端正。

口吻幼稚,却满篇真挚…

白叔叔您好,我的眼睛做了手速,就是一种很厉害的魔术,它可以看到妈妈了!

妈妈说等我再长大一点,学会了更多的字,就给白叔叔写一封长长的信。

但是我现在只会写这么多字,妈妈说只要是我写的,白叔叔就一定会开心。

那我要白叔叔开心,所以我写了这封信,希望白叔叔每天都开心。

绛缘握着那封信,眼泪终于掉的更凶。小朋友大概也没想到,资助他手术的叔叔也是一位盲人。

不过信既然已经拆开了,那么晓宇一定知道上面写了什么,绛缘能想象到老蔡如何夹着嗓子声情并茂的朗读。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绛缘胡乱擦了擦眼角,把那些东西放回抽屉里,然后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小缘能帮我一下吗…我忘记拿浴袍了。”

绛缘差点没绷住,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我记得不是在洗手台底下的柜子里吗?”

里面安静了两秒,“上一次洗过之后,把它晾在阳台了。”

绛缘扭头看了看阳台的方向,暮色里,一件白色浴袍确实安安静静的挂在那里随风飘动。

“等着啊,马上给你送过来。”

几秒后,绛缘走回卫生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浴袍来了。”

门开了一条缝,白晓宇的手从里面探了出来,绛缘把浴袍稳稳的放进他手里,半开玩笑道。

“晓宇,其实你就算是自己走出来拿,我也是没有意见的哦。”

白晓宇坑坑巴巴的说,“那不、好…不礼貌。没、没穿衣服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会、会带坏人的。”

“带坏谁啊?我么?”

话音刚落,门被骤然拉开,绛缘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腕已经被握住,一阵温热的带着水汽的气息缠绕过来。

一个旋身间,绛缘后背轻轻抵上了冰凉的瓷砖墙面,撑在身侧的手掌微微曲着指尖抵在瓷砖上,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浴袍松松垮垮的系在白晓宇身上,领口微微敞着,“我会变坏的。”

“不,我爱的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值得拥有这世间最独一无二的礼物。”

白晓宇轻笑出声,“他已经拥有了啊。”

双手托住绛缘的腰把她往上一提,轻轻松松把她抱了起来,转身朝卧室走去。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收拾。”

两人相拥而眠,白晓宇的手臂穿过绛缘的后颈,稳稳环住她的肩,另一只手锁着她的腰,收紧几分把绛缘往他怀里带。

绛缘就这么埋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直到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白晓宇睡着了。

黑暗中,绛缘睁开了眼睛,边抬头看他的反应,边试着从他的怀抱中退出来,好在他今天确实累了,绛缘倒也不费力。

随后她坐起来,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凝神屏息,然后抬起手来,指尖一点点靠近他的眼睛。

绛缘腕间的红线手链有了异动,红线上流转而出一道道光线,缠绕着她的手腕,沿着她的手指攀升,汇聚在指尖。

那点红芒悬在他闭阖的眼睑上方,即将落下之际,眼前的景象忽然像水波一样荡开,月色、床沿、白晓宇安静的睡脸,统统被一层白烟裹挟着褪去。

脚下没有实感,四周没有边界,绛缘一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老头,别搞氛围了,现身吧。”

话音刚落,绛缘的头就被拂尘打了一下,月老横眉竖眼的出现在她面前,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绛缘揉着头,无奈感慨,“这头跟着我也是受罪,一天到晚挨打…”

月老憋了一肚子话可算逮着机会全倒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妄动私心是大忌,你是嫌自己犯的事还不够大,再添把火乐呵乐呵是吧。”

“我教你知明理,晓世常,学术法,是让你在世间行走时能护住自己,不是让你去违逆命数,神罚反噬你几条命够抗!”

绛缘试图插一句嘴,“师父…”

“别叫我师父行吗小祖宗,你是我师父!”月老气得胡子都在抖,背过身去,拂尘在手里攥得紧紧的却终究舍不得再打她。

“本以为你能在世途中历练得以渡化,不成想无加管束竟是让你更加肆意妄为。”

“也罢,是徒弟大了翅膀硬了,不服我这老东西管教。倒不知是哪个教的你这般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