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黑风高的晚上,唐奇从千鸟集下班回家,刚刚踏入他的独栋小院,一道红光毫无预兆的刺入眼帘,他本能的闭上眼睛,四色视觉会比常人更敏感,他确定这不是眼花。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就感觉后背被打了一下,不重,蹊跷的像搞怪恶作剧,唐奇诧异的回头四处张望。
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夜风轻巧的穿过,树叶都懒的晃动,就好像一切都是错觉般。
唐奇收回视线,推门进屋。片刻后,浴室的水声哗然响起,当他从氤氲的水汽中走出来时,那头白日里精心打理过的卷毛已经温顺的贴在额角。
关灯,躺入那张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墨绿色大床,唐奇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梦做的不对劲,是别样旖旎的暧昧,如同浸了水的油画颜料,晕染出一个女人的脸,眉眼间含着明媚的笑意,唐奇想开口问她是谁,可话还没说出口,女人的手就已经按上了他的胸膛。
他竟没有半点反抗能力,就这么被她推到床上。温热的唇随之覆了上来,发丝垂落,扫过他的颈侧,是那么痒,那么难耐。
唐奇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心跳快的不讲道理,脸红的像滴血,手更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泛出淡淡的粉色。
身体诚实的反应让他无法自控,生涩的悸动顺着血脉蔓延,松开了攥着床单的手,缓缓的抚上了女人的腰,连回吻都笨拙。
之后的一切都水到渠成,痴缠的呼吸、交叠的身影以及汹涌而至的温存。
清晨的光点醒了梦中人,唐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荡漾的笑和恍惚的餍足,久久不能从昨夜的甜蜜里抽离。
他翻来覆去的回味,手指局促的捏着被角来来回回的捻,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触手可及的只有微凉的床单,没有灼人的温度,没有清浅的香气,更没有那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唐奇失落的垂下眼睫,不得不回归现实承认那所有的缠绵都是梦。
像是失恋般的魂不守舍,唐奇无精打采的坐在办公室里,平日里一目十行的研发数据看了三遍还在第一页打转,甚至差点算错比率。
顾屿端着咖啡路过,脚步一顿,又倒退了回来,久经情场的他一眼就看出唐奇的异样。
“小唐。”顾屿把这张脸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最终得出结论,“你这憔悴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昨天没睡好么?”
唐奇抬眼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做梦了。”
顾屿挑眉失笑,“做梦?做梦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个人都会做啊。”
“不是一般的梦。”唐奇的目光又开始飘忽不定,耳尖悄悄泛起一抹薄红,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是…那种。”1
春梦hh
顾屿蹙眉思索了两秒,“哪种?”
唐奇咬着唇,视死如归的说,“就有一个女人,她…”
顾屿看着他这幅害羞的纯情模样恍然大悟,“哦——!我懂了!!”
没有对兄弟处境的关心,只有对自己吃瓜的热情。
“你做春梦了!”
“哎——!”
唐奇噌的坐直,手忙脚乱的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压着嗓子急道,“你什么毛病,小声点啊!”
顾屿憋着笑,摆出知心哥哥的架势,循循善诱,“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哪个男人没做过这种梦啊。”
唐奇轻咳一声,试探的问,“你也做过?”
顾屿点头,“当然!不过那是青春期的时候,隔的太久远记不清了。”
唐奇无声的嫌弃,说了跟没说一样,白问。
顾屿来了劲,身子往前探了探,“咱们这个年纪还做这种梦的,可能也就只有你这个没谈过恋爱、只知道死读书的闷骚博士。”
“小唐你看,天意都在提醒你该想一想自己的人生大事了,要不就憋出毛病了。”
唐奇推了推眼睛,平静的跟他掰扯,“首先,我没有任何心理问题,身体也很健康。其次,该不该谈恋爱什么时候谈恋爱,我有分寸。”
他下巴微扬,瞥向门口,开始送客,“最后,你有心思挖苦我还不如去找产品上市的代言人。”
顾屿被打发安排的一愣一愣,啧了一声站起来,端着咖啡品了一口,边走边嘟囔,“某些人真苦啊。”
说不在意吧,其实唐奇还是在意的,他崇尚的爱情是一生只爱一个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那个能让他动心的女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从来没有在现实中遇到过,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她。
最糟糕的是,一连几晚他都在做相同的梦。于是乎,他挂了号去看心理医生,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走投无路下,他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话题,解梦、玄学、塔罗群魔乱舞,严谨的科学观摇摇欲坠,一条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看完那是汗流浃背。
“阴桃花…?”
故事还要从那天讲起——
“啊!!”
不体面的坠落,一阵噼里啪啦后,绛缘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卡在树杈之间,吐出一口叶子,头发上也沾着几片,她挣扎的抬起头。
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人经过,一个、两个、三个都在低头玩手机,从她眼皮底下走过去,对她的求助视若无睹。
直到有一个男人路过,抬头对上了绛缘的视线。
“你能看见我?能吗能吗?帮帮我好不好,接我一下!我跳下去之后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
男人很是仗义,二话不说张开手臂,绛缘闭上眼往下一栽,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冷的她打颤。
“谢谢谢谢!我叫绛缘,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不明,“我叫…阿昭。”
绛缘点头,“阿昭,我记住了!”
随即又疑惑的蹙眉,“说来也怪,我刚刚喊了那么多人,他们头也不抬,就好像看不见我似的。”
阿昭抿了抿唇,“那是因为…”
绛缘忽然脸色一变,“嘶,我手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