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淡蓝色的灵力自他掌心荡漾开来,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灵力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流入她的身体,如同涓涓细流,在她的经脉中穿梭。
绛缘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起初这股强劲的灵力让她有些不适,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无意识的发出一声低吟,后来她的身体接纳了他的灵力,原本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
相柳就这样守在她身旁,一刻也不敢松懈,直到天快亮时,他才在床榻边缘睡沉过去。
“嗯…嘶…啊…我的手,怎么麻了?”
绛缘再次有知觉,就感觉自己的手麻到没边,眼睛还未睁开就哼哼唧唧的表达自己的不满,她费力抽回自己的手,揉搓了几下,突发恶疾般的伸了个懒腰。
手不小心碰到了床榻边,她继续摸,摸到的是人的轮廓——!!
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条件反射的就给了那人一脚。
“唔!”伴随着一声闷哼,她睁开了迷蒙的双眼,被踹地上的人也惊醒,两人就这么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绛缘的眼里还残留着刚从梦魇中挣脱的惊恐,相柳的眼中则满是茫然与错愕,他甚至还捂着被踹的肩膀。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风声,轻轻吹动着窗棂,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绛缘干笑几声,双手不自觉的揪着被子,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那个……我真不是故意踹你的,我没想到是你,还以为是哪家的浪登徒子…”
她记得自己是在梅林,记得最后是玱玹在她身边,谁知醒后她回到了家里,还…还被相柳守了一夜。
相柳没说话只是站起来朝她这边走来,绛缘将自己缩到被子里,只剩头还露在外面。
她咬了咬唇,小声嘀咕着,“我知道你肯定心里不舒服,要是你生气,就弹我头吧,别憋着。”
她闭上眼睛,等着疼落下,可落在她额间的,却是一片轻柔。她好奇的缓缓睁开眼,只见他的手贴着她,专注的感受着她额头的温度。
“没发热,看来是好转了。”相柳像是在告诉她,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声音里透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是你去,带我回家的吗。”
绛缘微微仰头,目光与他交汇,四目相对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流转。
相柳的眼睛深邃明亮,倒映着的是她的模样。
小手从被中探出,牵住了他的大手,指节一点点收紧,他顺势也回握。
十指交扣,是谁的心跳声,愈演愈烈。
“我倒下之前,听到了所有人都在喊小夭,意识消散后,听不到你喊我的名字,可我也庆幸着,是你来寻的绛缘。”
绛缘眼中闪烁着泪花,嘴角却是含笑的。
相柳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那即将滑落的泪花,声音里满是疼惜。
“是我来晚了——!”
绛缘倾身向前,吻如蝶落,轻轻印在他的唇角。
他没有拒绝,没有推开。
她就更大胆了些,原本轻触他唇角的吻,慢慢变得热烈起来。
双手游移着攀上他的肩,环住他的背,绕过他的颈,抚上他的脸,带着少女的青涩与勇敢。
相柳眸光微暗,喉结滚动,感受到她的主动,原本还在的克制冲破理智。
他的吻是有侵略性的,野兽向来都是霸道的,会把自己的猎物据为己有狠狠的拆吞入腹,他只能伪装的小心翼翼,生怕吓坏单纯的小姑娘。
将人占据在方寸之间时,他还尚有一丝理智之余,他的气息滚烫,喷洒在她耳畔,不安分的唇慢啄轻咬,惹的她娇笑着躲开,不停的喊痒。
“现在…”
“你还有最后一秒反悔的余地,推开我或是…”
“抱紧我…”
他感受到缠在自己身上的手收紧了几分,那是她最坚定的回应。
“因为是你,我愿意的。”
“不过这次,我要向你讨点利息,你欠我的灵力,要加倍还给我。”
月升无烬,沧海独明。
风过留痕,叶落窗畔。
负雪寄情,归去来兮。
烛火生姿,摇摇欲坠。
惊扰了睡意,潋滟了朝夕。
那又是谁入了谁的梦?

绛缘心情大好,她无比畅快的推开房门,阳光温温柔柔的撒落在她身上,她抬手去接,想将它握在掌心,细碎的光从她指缝溜走,划过她心尖的是暖意。
透过灶房升腾起的袅袅白烟,男人忙碌的身影模糊到看不清,挽起的一截衣袖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能清晰的听到有条不紊的切菜声。
绛缘微微挑眉,轻手轻脚的踱了进去,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热油滋啦滋啦的作响,一步两步,直到再无距离,她作乱似的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竟让他们都生出了些家的感觉。
“我在做饭。”相柳无奈道,可再也无法掩盖的上扬的嘴角却将他的心事暴露无疑。
“那你做啊,我打扰到你了吗?”绛缘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任谁瞧了都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相柳哑然失笑,“你先站好,一会儿油溅出来会伤到你。”
绛缘听话的站到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翻滚的菜,咽了咽口水,“快好了吗,我都饿了。”
灶房里弥漫的香气愈发浓郁,撩拨着她的味蕾,也撩拨着她急切的心。
“嗯。”最后一道工序完成,相柳利落的将菜盛出,稳稳端起盘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餐桌。
绛缘赶忙小跑着跟在身后,帮忙拉开椅子,迫不及待的坐下,搓搓小手,开动!
肉质鲜嫩,外酥里嫩,甜咸适中,色香味都恰到好处,她眼里放光,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赞叹。
此等仙品佳肴,当数人间至味。
见绛缘吃的欢喜,相柳脸上笑意愈发明显,她嘴角沾上的酱汁,他会伸手轻轻替她擦去。他也会贴心的给她夹菜,将最鲜嫩最好吃的肉块挑到她碗里,自己倒是吃的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