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手指刚抬起来,花店帘子就被风掀得更高了。
招贴画上印着几簇白瓣黄心的小雏菊,底下一行手写体:“今日特供,包扎免费。”
宋亚轩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没说话,只是伸手掀开了帘子。
铃铛叮当一响。
店里很静,只有收银台后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正低头剪花枝。她听见动静抬头,眼睛亮了一下:“哎?你俩……”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张真源脸上,忽然顿住,“你是不是昨天来问过妹妹的事?”
张真源怔住:“你记得我?”
女孩把剪刀搁下,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他昨天潦草写的妹妹特征,字迹还带着点急出来的歪斜。
“你走后,我改了三遍寻人启事。”她指指墙上新贴的告示,“加了雏菊图案,想着她要是看见,说不定会停下来看一眼。”
宋亚轩静静听着,忽然开口:“她今天放学,往这边走了?”
女孩点头:“穿蓝裙子,还抱着一束别人送的雏菊。”
张真源呼吸一紧,转身就要冲出去。
宋亚轩却按住他手腕,力道很轻,却稳得不容挣脱。
“别跑。”他说,“她如果真在这条街,现在最想见的,是你慢慢走过去的样子。”
张真源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握住的温度。
张真源把空牛奶盒捏得扁扁的,纸壳发出轻微的咔响。
他垂着眼,把盒子塞进外套口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潮意。
“下次我请你。”他说,声音比刚才轻,却没躲宋亚轩的目光。
宋亚轩没应声,只是忽然抬手,把张真源被风吹乱的一缕额发拨开。
动作很短,像拂掉一片落叶,指尖没多停一秒。
张真源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卡在胸口。
“不用等下次。”宋亚轩收回手,从自己包里拿出一盒新的牛奶,撕开吸管包装,“现在就能请。”
张真源盯着那根银色吸管,脑子有点空。
他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又碰到宋亚轩的手背——这次没缩,也没躲。
风又起了,卷着路边梧桐叶擦过脚边。
宋亚轩忽然说:“你妹妹昨天是不是也这样,把牛奶盒捏扁了才肯交给我?”
张真源猛地抬头。
宋亚轩望着他,眼神很淡,却像早把所有答案都藏在了里面。
“她让我转告你——”
“别找雏菊了。”
“她今天,想吃你做的煎蛋。”
张真源眼眶一下子热了。
不是因为找到妹妹,而是因为有人记得,他煎蛋会把边缘煎得焦脆,而妹妹只爱吃那一圈。
张真源的手指猛地收紧,掌心全是汗,却稳得没抖一下。
“你见过她?”他声音绷得发紧,“什么时候?她现在在哪?”
宋亚轩没抽手,也没立刻回答。
他垂眸看了眼被攥住的手腕,又抬眼,直直望进张真源眼里:“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校门口第三棵梧桐树下。”
张真源呼吸一滞。
“她抱着花,等你来接。”宋亚轩声音很平,却像把刀,轻轻剖开所有侥幸,“你没出现。她蹲在树影里数蚂蚁,数到一百二十三只,才转身往花店走。”
张真源喉咙发堵,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没生气。”宋亚轩忽然说,“她只是把牛奶盒捏扁了,塞进我手里,说‘哥哥今天可能太忙了’。”
风停了一瞬。
张真源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忽然觉得那盒被捏扁的牛奶,比什么都重。
“她现在……”他哑着嗓子问。
宋亚轩转身,朝花店方向抬了抬下巴:“刚进去买糖。说要带回去,给你赔罪。”
张真源怔在原地,眼眶发热。
原来不是他在找妹妹。
是妹妹,一直站在光里,等他看见。2
看得好爽 (•̀ᴗ•́)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