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年,拿着一个棍子,身后还背着书包,看着单薄的身姿,但是力气非常大,把这么大的书包背了起来
而一路上他问了好多家人,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你一个人?”一个低沉的声音出现
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出声的人,开口询问对方有没有见过自己要找的小女孩
张真源猛地顿住脚步,书包带子深深勒进肩头。
他转过身,目光撞上一双沉静的眼睛。
宋亚轩站在几步外,手里拎着便利店塑料袋,袋口露出半截温热的牛奶。
风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晃,像随时会走,又像已经等了很久。
“你一个人?”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却没等回答就垂眼看了眼张真源手里的棍子,“这玩意儿……是防坏人,还是防自己走丢?”
张真源下意识攥紧棍子,耳根悄悄发烫。
他张了张嘴,把“我妹妹穿蓝裙子、扎两个小辫”咽回去一半,只说:“她今天放学没回家。”
宋亚轩没接话,只是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印着小女孩的照片,右下角写着“已寻回”。
他指尖点了点那行字,抬眼:“你刚问过第七家店了。他们没告诉你?”
张真源愣住,喉咙发紧。
原来不是没人看见,是没人愿意说。
宋亚轩把传单折好,塞进他汗湿的掌心。
“走吧。”他说,“我陪你再找一次。”
语气平淡,却像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风忽然停了。
张真源低头看着那张纸,又抬头看宋亚轩的侧脸。
心跳声大得盖过了整条街的车流。
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落进垃圾桶。
张真源没移开视线,目光直直钉在宋亚轩脸上。
他声音不高,却像绷紧的弦:“你连我妹妹叫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帮我?”
宋亚轩没看垃圾桶,也没看他。
他抬手把牛奶插进张真源书包侧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因为刚才你问第三家店老板时,”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把棍子往身后藏了藏,怕吓到人家孩子。”
张真源一怔。
“第五家奶茶店,你听见小女孩哭,顺手帮她捡了掉在地上的气球。”
“第六家文具店,老板说没看见,你还是鞠了个躬才走。”
他终于转过头,目光沉静,不闪不避:“你找妹妹的样子,不像在找人。”
“像在赎罪。”
张真源呼吸一滞。
他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却想起昨晚自己摔门而出前,妹妹攥着电话线喊“哥哥别走”的声音。
宋亚轩没等他回答,转身往前走。
“再问最后三家。”他说,“问完,我请你喝牛奶。”
张真源站在原地,书包侧袋里那盒牛奶还带着余温。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找妹妹。
是在找一个,敢对自己说真话的人。
张真源一把攥紧那张传单,纸边硌得掌心发疼。
他快步跟上宋亚轩,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地晃,像一颗不肯停下的心跳。
指尖确实抖着。
他悄悄把手指蜷进掌心,用指甲掐自己,想压住那点失控的颤。
宋亚轩没回头,却放慢了脚步。
等红灯时,他忽然抬手,把插在书包侧袋的牛奶抽出来,拧开盖递过来:“喝一口。”
张真源愣住,下意识接住。
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甜得有点发闷。
“你手心全是汗。”宋亚轩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讲天气,“刚才扔传单那下,抖得比树叶还厉害。”
张真源差点被呛到。
他低头盯着牛奶盒,耳根烧得厉害,却硬着头皮没松手——好像只要还攥着这盒牛奶,就还能假装自己很镇定。
绿灯亮了。
宋亚轩迈步往前走,张真源赶紧跟上。
两人之间隔了半步距离,不远不近,像一道随时会跨过去、又始终没跨过去的线。
路过一家小花店,风掀开帘子,里面飘出一小片淡粉色的花瓣。
张真源眼角余光扫见,脚步微顿。
他没说话,只是把空牛奶盒轻轻放进宋亚轩刚伸来的手里。
指尖擦过,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