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帝学院周一的晨会时间,校长突然出现在高三A班门口,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身影。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下来。
"同学们,"校长清了清嗓子,"这位是从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来的梁熠同学,将在我校进行为期两周的短期交流。"
站在讲台上的梁熠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军校制服,金色绶带在胸前闪闪发光,棕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睛扫视教室,在看到某个身影时突然亮了起来。
"梁同学祖父是英国海军上将,父亲任驻日武官,"校长继续介绍,语气中带着不寻常的恭敬,"希望大家..."
校长的话还没说完,梁熠已经大步走向教室后排。盛夏瞪大眼睛,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昨天才说再见的人,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Surprise~"梁熠用口型对她做鬼脸,然后在全班注视下,直接伸手揉乱盛夏精心梳理的短发,"惊喜吗,小夏?"纯正的中文在日语环境中格外醒目。
盛夏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疯了吗?"她压低声音用中文回应,"这是什么情况?"
梁熠咧嘴一笑,露出一颗调皮的虎牙:"学校放荣誉假,我跟老头子说想体验下日本高中生活。"他故意提高音量,切换回流利的日语,"特别是想看看我家小夏每天过得怎么样。"
教室里一片哗然。校长尴尬地咳嗽两声:"梁同学,你的座位在..."
"就这儿挺好。"梁熠随手拉开盛夏前面的空椅子坐下,转身趴在椅背上冲盛夏眨眼,"这样方便抄你笔记。"
盛夏扶额,耳尖因为全班注视而微微发红。她太了解梁熠了——这哪是什么"意外惊喜",分明是精心策划的示威行动。昨天她无意间透露的"小摩擦",显然被这个护短的家伙记在了心里。
校长无奈地摇摇头离开了教室。班主任尴尬地开始讲课,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耀眼的军校生身上。梁熠却浑然不觉,时不时回头对盛夏做口型,惹得她不得不踢他椅子警告。
"后面那位新同学,"班主任终于忍不住点名,"请专心听讲。"
梁熠懒洋洋地举手:"抱歉老师,时差还没倒过来。"他故意拖长音调,英式口音的日语显得格外优雅,"不过盛夏同学的笔记记得真不错,我可以借阅吗?"
盛夏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下课铃一响,梁熠立刻转身抢过盛夏的笔记本:"让我看看大学霸都记了些什么...哇,这么工整,不愧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教室后排某个位置。
盛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逆卷怜司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紫发下的红瞳深不可测。
"那位是?"梁熠压低声音,语气突然变得警惕。
盛夏迅速合上笔记本:"同学而已。"她拽着梁熠站起来,"走,带你去小卖部。"
走廊上,梁熠一反刚才的嬉皮笑脸:"小夏,那就是你说的'有权势的同学'之一?"
盛夏叹了口气:"梁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梁熠打断她,灰蓝色的眼睛变得锐利,"从六岁你为我打跑那群小混混起,这就是我们的约定,记得吗?"
盛夏心头一暖,但仍坚持道:"这里不是小时候的北京胡同,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
梁熠突然揽住她的肩膀,引来路过的学生侧目:"听着,不管多复杂,有梁家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他故意提高音量,"正好借这两周,我要好好考察下小夏的学校生活~"
盛夏刚要反驳,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扰了。"
逆卷怜司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紫发在走廊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他的目光扫过梁熠搭在盛夏肩上的手,红瞳微微收缩:"新同学需要向导的话,学生会可以安排。"
梁熠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盛夏搂得更紧:"多谢好意,不过有我家小夏就够了。"他刻意强调"我家"两个字,"对了,你是...?"
"逆卷怜司,学生会副会长。"怜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梁熠,盛夏的青梅竹马。"梁熠伸出手,灰蓝眼睛直视红瞳,"请多指教...副会长。"
两人握手的一瞬间,盛夏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怜司的手苍白修长,梁熠的则布满军事训练留下的茧子,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无声交锋。
最终怜司先松开手:"欢迎来到岭帝学院。"他的目光转向盛夏,"盛同学,下节课是数学测验,建议提前准备。"
看着怜司离去的背影,梁熠吹了声口哨:"哇哦,这位'副会长'可真...特别。"
盛夏挣开他的手臂:"你故意的!"
梁熠无辜地眨眨眼:"什么故意的?"他忽然正色,"小夏,那个人看你的眼神...不像是普通同学。"
盛夏没有回答,只是拽着他往小卖部走:"闭嘴吧,我请你吃菠萝包。"
梁熠任由她拉着,但目光仍若有所思地看向怜司离去的方向。作为从小在政治军事世家长大的孩子,他对危险有着本能的嗅觉——而那个紫发红眼的"副会长",绝对不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那么简单。
教室里,逆卷怜司站在窗边,远远注视着盛夏和梁熠在小卖部门口说笑的背影。逆卷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查到了,梁家不只是'有点影响力'那么简单——他祖父指挥过北约地中海舰队,父亲是英国军情六处的亚洲负责人。"
怜司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两周?"
"据说是学校假期。"修玩味地看着弟弟的侧脸,"怎么,担心你的小人类被抢走?"
怜司没有回答,但紫发下的红瞳愈发深沉。窗外,梁熠正夸张地比划着什么,逗得盛夏笑弯了腰——那是怜司从未见过的明媚笑容。
某种陌生的情绪在吸血鬼百年生命里第一次萌芽: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