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小少爷回来了。”
丫鬟冲向客厅,边跑边大声嚷嚷。
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意。
客厅内,玉笙惟端坐在椅子上,双手被一身黑色印着暗红色花的姑娘握着,眼神呆滞。
听到声音,眼睛瞬间恢复清明。猛地站起身来,推开从乡下来的表妹,看向门口。
“你说什么!”
生怕自己没有听清,急切的上前,看向站在门口禀报的丫鬟。
“小少爷回来了。”话落,丫鬟闪身让开,露出身后一身淡蓝色衣袍的男子,男子温润如玉,眉眼含笑,与厅内的玉小姐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视线划过厅内众人,停在呆立在原地的玉笙惟身上,勾唇一笑,向她走去。
“阿姐,我回来了。”
声音轻柔,滑进心间。玉笙惟嘴唇翕动,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抓住清砚衣袖,眼泪扑簌簌的滑落,“阿砚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阿姐找你找的好苦,她们都说你死了。”
“阿姐莫哭,是弟弟不是。”清砚蹙起眉毛,眼中似有泪光闪过,他抬手拭去玉笙惟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
片刻,就哄得玉笙惟破涕为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又想起身后众人,拉着清砚一一介绍。
轮到堂妹玉薇,她目带探究,“不知堂哥这些年都去哪了,也不知给堂姐报个平安,你不在的日子,也不知堂姐是怎么过的。”
话落,眼中挤出几滴眼泪,拿起帕子轻轻擦拭。
清砚面色如常,将早就准备好的经历拿出来。
从被土匪绑架,受尽屈辱,再到幸得神明庇佑保住一条命,逃出来后,遇到好心人接济,这才回来。
说的动人,惹得闻者落泪。
看着玉笙惟不加怀疑的脸,玉薇也不好再说什么。
久别重逢,玉笙惟恨不得将所有好的都给清砚,想要弥补这些年他受的苦楚,她再问下去,怕是要起反作用。
玉薇垂眸,没看见清砚投来的探究眼神。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先是自己遭遇狐妖袭击没有大碍,后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弟弟得神明庇佑回来。
玉笙惟本就想去龙神庙拜拜的心更加强烈。
让清砚休整片刻,她便带着韦卿和清砚朝着龙神庙而去。
船靠近码头,清砚率先下船,朝着玉笙惟伸手,愣是把韦卿晾在一边。
韦卿笑容僵硬,伸出的手怎么也不是。眼神复杂的打量一眼身边突然回来的清砚,眉头紧锁,似乎并不开心。
玉笙惟笑着将手搭在清砚手中,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弟弟,未曾分出一丝心神给旁人,便也没有察觉到韦卿的怪异之处。
“阿姐小心。”清砚握着玉笙惟的肩膀,避开来往的行人。
“阿弟还是如此妥帖。”玉笙惟笑着,两人仿若回到儿时,自己弟弟也是这样护着自己。她喜静,不喜让人碰触,每每上街弟弟都会为自己挡住人群。
回到家后,她整洁如初,衣袖未有一处折痕,反倒是弟弟,雪白的衣衫不知何时被摁上的黑印子,发丝也有些散乱。
思及此,玉笙惟便觉得不真切,传回来阿弟身亡的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即使再不愿,也信了几分。
她缓缓伸手,清砚背着身,刺目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的整张脸雾蒙蒙的让人看不真切,即使现在她心里也没有一丝实感,“清砚。”
掌心落下,温热的触感。
心刚落在实处。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