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之钥”四个字在吴岩的脑海中回荡,像钟声般悠长而深远。他握着那枚透明的晶石,感受着内部那枚金色钥匙散发出的奇特波动,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归零之钥是什么?它如何彻底终结熵之主?那个老人所说的“最终时刻”又是指什么时候?
他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塔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金属碰撞声、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某种低沉的、像野兽般的嘶吼。
吴岩迅速将晶石收入怀中,转身冲出塔外。
地下空间的入口处,十几道黑影正从石阶上涌下来。它们的速度极快,在淡蓝色光芒的照耀下,吴岩看清了那些黑影的模样——那是一些人形生物,但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眼睛泛着幽绿的光芒,口中伸出獠牙,指甲尖锐如爪。
它们不是人类。或者说,它们曾经是人类,但被某种力量改造过了。
而在那些怪物身后,一个身影缓步走下最后一级石阶。
那人穿着一袭黑衣,身形挺拔,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面具的造型古朴,没有任何装饰,只露出两只眼睛——那双眼睛平静而冰冷,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站在那群怪物身后,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那些怪物的头顶,落在吴岩身上。
“交出归零之钥。”他开口,声音经过面具的处理,显得有些失真,但依然能听出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我可以饶你一命。”
吴岩没有回答。他握紧腰间的玉簪,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地下空间空旷,没有遮挡物,唯一的出口被那人和他的怪物手下堵住了。硬闯是不可能的,只能一战。
“你是谁?”他问,试图拖延时间,寻找对方的破绽。
“你没有必要知道。”那人说,“你只需要知道,归零之钥不属于你。把它交出来,然后离开这里,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我说不呢?”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抬了一下手。
他身后的十几只怪物同时发出一声嘶吼,朝吴岩猛扑过来!
吴岩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第一只怪物的扑击,同时手中的玉簪划出一道弧线,刺向第二只怪物的咽喉。玉簪刺入鳞甲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那些鳞甲比看上去要坚硬得多,玉簪竟然没能完全刺穿。
他顺势一脚踹在那只怪物的腹部,借着反作用力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这些怪物经过了熵蚀强化,普通武器对它们效果有限。”吴建国的声音在晶石中响起,带着一丝急促,“它们的弱点在颈部和腹部,鳞甲较薄的地方。”
“知道了。”吴岩握紧玉簪,调整了攻击策略。
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三只怪物同时从三个方向扑来,封死了他的退路。吴岩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冲去,在即将与正面那只怪物碰撞的瞬间,身体猛地一矮,从它的腋下滑过,同时手中的玉簪狠狠刺入它的腹部。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吴岩没有停顿,借着滑行的惯性转身,玉簪横扫,逼退了从侧面扑来的另一只怪物。但就在这时,第三只怪物已经扑到了他面前,利爪直取他的面门。
他来不及格挡,只能侧头躲避。利爪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哥!”吴小岩焦急的声音从晶石中传出。
“没事。”吴岩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开始认真对待这场战斗。
接下来的时间里,吴岩与那十几只怪物缠斗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他利用地下空间的地形,不断移动、闪避、反击,一只接一只地将那些怪物击倒。绿色的血液溅满了他的衣服和脸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当他将最后一只怪物击倒在地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场战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不错。”那人开口,语气中居然带着一丝赞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掉我的十二只熵化兽,你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要强。”
“多谢夸奖。”吴岩喘着气,握紧玉簪,“现在轮到你了?”
“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那人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2
他就是来抢夺归零之钥的。但不想牵扯太多,不然也不会戴面具,但自己暴露了,就走了呗
吴岩的瞳孔骤然收缩——好快的速度!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一闪,一道凌厉的掌风擦着他的耳朵掠过,击中他身后的石壁,发出一声闷响。石壁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掌印,裂纹向四周蔓延开来。
吴岩心中一惊——这一掌要是打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那人的第二击已经紧随而至。一记鞭腿横扫向他的腰部,力道迅猛,带着破风声。吴岩竖起手臂格挡,碰撞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根铁棍砸中,整个人被震得向侧面踉跄了好几步。
好强的力量。
那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攻势连绵不绝。拳、掌、肘、膝、腿——每一个部位都成了致命的武器,招式狠辣而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吴岩勉力招架,却越来越吃力,对方的实力明显在他之上。
交手到第二十个回合时,那人一掌拍在吴岩的胸口。
吴岩只觉得胸口一闷,像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行了数尺才停下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的剧痛让他一时喘不上气,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从嘴角溢出。
那人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交出归零之钥,我可以放你走。”
吴岩捂着胸口,艰难地跪起身,低着头,像是放弃了抵抗。
他的手,却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悄悄摸向了腰间的一个暗袋。
“归零之钥……”他喘着气,声音虚弱,“你到底……为什么要得到它?”
“这与你无关。”那人说。
“与我无关?”吴岩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带着这么多怪物来抢我找到的东西,还说与我无关?”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俯下身,伸出手:“把东西交出来。”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
吴岩动了。
他藏在腰间的左手猛地抬起,掌心对准了那人的面部。掌心中,一枚小巧的能量炮正在充能,发出嗡嗡的低鸣,炮口凝聚出耀眼的白光。
那是陆沉给他防身用的微型能量炮,威力不大,但近距离发射,足以击穿钢板。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手,瞳孔微微收缩,本能地向后仰头躲避。
但距离太近了。
白光一闪,能量炮轰然发射,正中那人的青铜面具。
“大人,时代变了。”吴岩戏谑的说。
面具应声碎裂,碎片四散飞溅,露出面具下的那张脸。
吴岩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
那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年轻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他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
那就是他。
是另一个时空的他。
一个更年轻、眼神更冰冷、嘴角带着一丝残酷笑意的他。
那人摸了摸自己被能量炮灼伤的脸颊,低头看着指尖的血迹,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吴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终于见面了,另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