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  新还珠格格   

我只想给她最好的

新还珠之固伦和懿公主

时光荏苒,转眼便入了婚期将近的时日,整座皇宫渐渐浸在一片喜庆的暖意之中。

各宫各殿的廊檐、游廊之间,皆缠上了鲜亮柔润的朱红绸带,微风拂过,条条红绫随风轻轻摇曳,流光流转,映得朱墙琉璃都添了几分热闹的喜气。宫人们往来奔走,搬置器物、裁剪喜缎,处处都能听见低声笑语,连空气里,都浮动着淡淡的熏香与喜烛蜡油的甜香。

永和宫内更是不同别处,处处布置得精致典雅,不见过分张扬的艳俗,每一处细节皆是妥帖用心。从殿外的朱红挂幡,廊下成对的大红宫灯,到窗棂上镂刻的鸳鸯喜纹,案头摆放的并枝玉兰花瓶,大大小小的事宜,几乎全由永琪一人亲自跟盯督办。

他不愿交由内务府全权操办,怕底下宫人粗疏敷衍,委屈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大到殿内家具陈设、喜床锦被的纹样料子,小到檐角垂落的流苏珠穗、案上摆放的喜果,他都要一一过目,反复斟酌,稍有不合心意便立刻叫人重做更换。

白日里处理完分内差事,他便一头扎进永和宫,在殿内来回踱步查看,时而伸手抚过垂落的红绸,吩咐宫人把挂得歪斜的幡带重新摆正;时而掀开喜被,细细查验被褥里的棉絮是否柔软厚实;就连窗上的喜字剪纸,他都要凑近细看纹路,不许有一丝毛边破损。

愉妃立在廊下,手中捻着一方绣帕,静静望着忙前忙后、细致周全的儿子,眉眼间又是欣慰,又是几分戏谑。待永琪核查完窗棂喜纸、转过身来,她才忍不住低声打趣道:

愉妃
愉妃

从来都不见你这般细心周到过啊,果然是娶了心尖上的姑娘呢,怕是我这个额娘以后都不重要了。

永琪闻言耳尖微微发热,抬手下意识理了理微褶的衣襟。他目光缓缓扫过满室红火雅致的布置,眼底藏着抑制不住的期许与温柔,唇角噙着浅浅笑意。

永琪
永琪

怎么会呢额娘,旁人办的,我终究不放心。这是她的婚礼,是我期盼了许久的,半分都马虎不得。

他抬手轻轻理了理廊下被风吹乱的红绫,指尖抚过顺滑鲜亮的喜缎,目光遥遥望向宫外,心底满是滚烫憧憬。

永琪
永琪

我只想给她最好的,绝不能叫她嫁过来之时,受半分委屈。

愉妃
愉妃

好好好,额娘也帮你看着,断然不会委屈了小燕子。

愉妃笑着颔首摇头,眼底满是慈母温情,尽数纵容着儿子这份满心奔赴的情意。

殿内成对的大红喜烛早已备好,稳稳立在描金鸾凤烛台上,烛身雕满精致和鸣纹样,只待大喜那日点燃。暖光隐隐晕开,映得满室红妆雅致动人。桌案整齐陈列着成套喜碗喜盏,鎏金镶边,纹样精致;内室喜床铺着繁复织锦大红喜被,金线绣满百子千孙纹样,针脚细密平整。这一屋滚烫圆满的欢喜,从头到尾,皆是永琪一点一滴,亲手为心上人铺就。

此刻的永和宫满堂喜庆、处处圆满,而这一切落在早已嫁入府中、身为永和宫侧福晋的欣荣眼中,只觉得格外刺目灼心,每一寸红火都像在无声提醒她的落差与难堪。

今日她特意身着一身端庄素雅的藕荷色旗装,绣着浅粉玉兰暗纹,雅致收敛,不显分毫锋芒。发髻梳得规整严谨,只簪几支素玉珠花,褪去了往日格格的华贵艳丽,刻意扮出安分温顺、与世无争的模样。她循着满廊红绫缓步而来,看似如常前来给愉妃请安问礼,步履从容端庄,可心底早已翻涌着无尽酸涩、不甘与妒意。

她入府为侧福晋那日,规制简淡、礼数寻常,永琪未曾过问半分,更不曾亲力亲为替她筹备一物、打点一事。同为嫁入永和宫的女子,她是奉旨成婚、步步迁就,而小燕子,却是他心心念念、倾尽温柔以待的心上人。

这般云泥之别,像一根细刺,死死扎在她心头,隐隐作痛。

垂在身侧的纤手悄然收紧,指尖死死攥紧丝质帕角,指节隐隐泛白,几乎要将锦帕捏出深深褶皱。心口像是被漫天红绸紧紧勒住,又闷又堵,浓烈的委屈与妒意层层翻涌,几乎要冲破她维持已久的体面端庄。

可欣荣心底清明至极。

如今她名分已定、位居侧福晋,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大婚在即,全宫上下都看着,若是她此刻流露半分不悦、半点嫉妒,只会落得心胸狭隘、善妒难容人的话柄。届时不仅惹愉妃厌烦、让永琪愈发厌弃疏离,往后这偌大永和宫,她便真的彻底没有立足之地,寸步难行。

几番心绪翻涌,所有不甘与怨怼,终究被她硬生生尽数压下心底,藏得密不透风。

须臾之间,她敛尽眸中所有阴郁戾气,拂去袖口微尘,再抬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温婉平和,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大度笑意,端庄得体,全然一副贤良柔顺、通透识大体的模样。

她稳步上前,端庄屈膝向愉妃行大礼请安,礼数周全,随后目光柔和落至永琪身上,垂眸恭顺,语气温婉恭敬。

欣荣
欣荣

额娘吉祥,五阿哥吉祥。近日永和宫张灯结彩,日日都是新气象,瞧着这般精致妥当,真是热闹极了。

她说着缓缓抬眸,故作由衷欢喜地环顾满室喜庆景致,眉眼温柔,字字宽和得体。

欣荣
欣荣

五阿哥事事亲力亲为,事事斟酌细致,这般用心筹备婚事,可见情深意重。还珠格格能得这般珍视呵护,实在是福气不浅。

愉妃看着她处处妥帖、大度不争的模样,心中了然她的隐忍,不免生出几分怜惜,轻轻点头柔声宽慰。

愉妃
愉妃

好孩子,额娘知道你也费了不少心思的。

欣荣闻言,唇角笑意愈发柔和,姿态愈发谦卑恭顺,刻意放低自己的身段,成全府中圆满大局。

欣荣
欣荣

欣荣身为侧福晋,理当为额娘分忧。大婚在即,府中琐事繁杂,若是有任何需要我打理、搭手之处,额娘尽管吩咐便是,欣荣定当尽心竭力,周全妥当,绝不误了大喜之事。

愉妃看在眼里,心知她心中定然五味杂陈,却依旧能稳住心性、恪守本分,实属难得,面上便维持着温和和气的神色,淡淡颔首安抚。

愉妃
愉妃

你有这份心意便够了,府中诸事都有人张罗,不必你费心操劳。大喜将近,你只管安心静养,放宽心绪,不必多虑。

一旁的永琪全程神色淡淡,目光未曾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听闻她的话,也只是微微侧首,淡淡颔首回礼,神色平和疏离。他的心思从头到尾都系在即将到来的大婚、即将入府的小燕子身上,对身旁这位名分在册、日日共处一府的侧福晋,始终无半分多余温情,随口便是客套敷衍。

永琪
永琪

有劳你费心,不必了。诸事已然齐备。

短短一句,清淡疏离,不带半分温度,轻轻隔开了所有温存与亲近的余地。

欣荣静静立在漫天刺眼的红妆喜色之中,立在这满室皆为旁人准备的圆满热闹里,静静看着永琪眼底独属于小燕子的温柔期许,看着他满心欢喜、奔赴另一场情爱。

她面上的端庄笑意依旧完美无缺,分毫未乱,礼数姿态挑不出半分错处。可心底深处,那无尽的落寞、酸涩与不甘,早已层层堆积,密密缠绕,在无人窥见的方寸心底,一寸寸滋生、蔓延,沉淀成化不开的郁结。

她清清楚楚知晓,从今往后,这永和宫的满堂偏爱,一世温柔情深,尽数属于小燕子,而她,永远只是这繁华喜事里,最格格不入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