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  新还珠格格   

念叨我不懂疼人

新还珠之固伦和懿公主

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飞檐之上,鎏金琉璃瓦檐下笼上了一层薄凉的光晕,晚风掠过枝头,带着几分暮春的微凉。璟觅独自立在一株梅花树下,指尖轻轻捻住枝头上最后一瓣将落未落的花瓣,微微一捻,那脆弱的花瓣便簌簌落下,轻飘飘沾在她一身月白绣折枝兰的长裙上,似是落了一身温柔的雪。她微微垂眸,眉眼间带着几分闲适,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

身后不远处,晴儿正小心翼翼扶着老佛爷缓步徐行,青缎旗鞋轻轻碾过铺地的青石板,一步一响,细碎而安稳,打破了园子里近乎静谧的沉寂。

老佛爷鬓边戴着赤金镶珍珠的抹额,随着步履轻轻晃动,珠光温润,衬得她面容慈和。她目光缓缓扫过满园渐渐褪去繁华的春色,轻轻叹了一声,唇角含着几分浅淡的笑意开口。

老佛爷
老佛爷

这御花园的花儿,总是开得早,谢得也快,今年的梅花倒比往年少了几分热闹。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月洞门外,便缓缓走来一道石青色身影。步履轻快,却又不失世家子弟的沉稳端方,一举一动皆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正是刚从宫外办完事归来的尔泰。他今日身着一身石青色暗纹常服,料子细腻,纹样隐而不张扬,腰间系着一枚嵌白玉的荷包,行走间自有一股清俊挺拔之气。右手提着一个精致的描金食盒,盒盖缝隙里隐约飘出一丝甜香,那是宫外最有名的点心铺子刚出炉的炸八块,是璟觅平日里最惦记的口味。

他原本是想着绕开人群,悄悄给璟觅一个惊喜,不曾想刚进御花园,便迎面撞上了老佛爷一行人。尔泰心头微顿,下意识将食盒往身后轻轻藏了藏,脸上随即恢复从容恭敬,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朗温润,不卑不亢。

尔泰
尔泰

参见皇祖母,皇祖母吉祥。

老佛爷
老佛爷

快起来吧,不必多礼。

老佛爷抬手轻轻虚扶,眼角的皱纹里都漾开了温和的笑意,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郎,越看越是满意。

老佛爷
老佛爷

尔泰自从入朝为官,沉下心历练之后,眉眼间倒是越发稳重有担当了,颇有你阿玛当年的风范。你阿玛额娘,近来身子都还好吧?

尔泰直起身,顺势将食盒换到左手,垂眸恭敬应道,语气诚恳妥帖。

尔泰
尔泰

谢皇祖母夸赞挂心,阿玛额娘一切安好,前日还特意托人送了些新晒的梅干进宫,嘱咐臣务必送到慈宁宫,说让皇祖母尝尝新鲜。

老佛爷
老佛爷

那便好,那便好。

老佛爷轻轻颔首,又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而落向身侧垂手而立的璟觅,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十足的疼爱。

老佛爷
老佛爷

倒是委屈了福伦和福晋,儿子明明已成亲,却日日留在宫里陪着你这个小丫头。觅儿啊,往后也要时常回学士府小住几日,孝敬公婆,向来是做媳妇的本分,可不能总赖在哀家身边。

璟觅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老佛爷的衣袖,微微晃了晃,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一般轻轻扑闪,眼底盛满娇憨的委屈,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璟觅

皇祖母这是觉得觅儿日日陪在身边,烦了厌了吗?从前您还口口声声说,最欢喜我守在跟前伺候说笑,如今倒盼着我赶紧回府了,觅儿听了,心里真的好伤心。

璟觅
老佛爷
老佛爷

你呀,就会曲解哀家的心意,一张小嘴甜得很。

老佛爷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满眼都是宠溺。

老佛爷
老佛爷

哀家是怕你公婆心里嘀咕,说哀家霸占着他们的好儿媳,不肯放人。

尔泰
尔泰

皇祖母尽管放心,臣的阿玛额娘,断断不会介意这些。

尔泰适时开口,目光自然而然落在璟觅带着浅浅笑意的脸上,眼底温柔得几乎要化开,语气从容又贴心。

尔泰
尔泰

臣阿玛时常同臣说,我不在府中,觅儿在宫里陪着皇祖母,是尽公主的本分,他反倒落得清闲,每日只和额娘下棋品茶,自在得很。

老佛爷
老佛爷

如此便好,如此哀家也就放心了。

老佛爷笑着轻轻摆了摆手,目光不经意间瞥见璟觅偷偷瞟向尔泰手中食盒的那一眼,亮晶晶的,像只馋嘴的小猫,当下便心下了然,故意打趣道。

老佛爷
老佛爷

好了好了,你们小两口也不必陪着我这个老太婆吹风赏景了,赶紧回去吧。瞧这丫头的眼神,怕是早就被那食盒里的东西勾得馋虫都出来了。

璟觅

皇祖母——我哪有呀!

璟觅

璟觅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像落了一抹晚霞,连忙收回目光,轻轻跺了跺脚,又羞又娇。

璟觅

皇祖母就会取笑觅儿。

璟觅
老佛爷
老佛爷

好好好,是哀家错了,是哀家乱猜,行了吧。

老佛爷笑得眉眼弯弯,不再逗她,转身对身侧的晴儿温声道。

老佛爷
老佛爷

晴儿,我们回慈宁宫吧,晚风渐渐凉了,吹久了容易伤身。

璟觅

恭送皇祖母。

璟觅
尔泰
尔泰

臣恭送皇祖母。

璟觅和尔泰齐齐躬身行礼,一同行礼送别,目光安静地看着老佛爷在晴儿的搀扶下,缓缓走远,直至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之处,两人才直起身,相视一笑。

那份在长辈面前收敛的温柔与亲昵,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尔泰立刻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拉起璟觅的手,掌心温暖干燥,透过微凉的绸缎,稳稳地传递到她的指尖。他微微低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

尔泰
尔泰

我们回落樱阁去吧,不然一会儿这炸八块彻底凉了,外皮就不酥脆,口感便差了许多。

璟觅轻轻点头,温顺地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走了几步,又调皮地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像只撒娇的小猫。尔泰被她逗得心头一软,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

落樱阁内,尔泰刚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正准备伸手打开,门外便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帘子被人猛地掀开,永琪大步闯了进来,额前的发梢被风吹得微微凌乱,气息微喘,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与烦躁。

永琪
永琪

觅儿,你这一次一定要帮帮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璟觅

怎么了五哥?出什么事了,这般慌张?

璟觅

璟觅连忙起身迎上前,见他神色慌张又带着气恼,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永琪狠狠喘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急躁与委屈,语气又急又气,满是无奈。

永琪
永琪

说起来当真气人,也太巧了些。方才我遵照老佛爷的意思,勉强挽着欣荣的手从那边离开,一离开老佛爷的视线,我便立刻甩开了她的手,谁知道她竟死死拉着我不肯放,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被小燕子迎面撞了个正着。她看都没看我一眼,转头就拉着紫薇、金锁转身走了,无论我怎么喊,都不肯回头,压根不听我半句解释。

尔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永琪,眉梢轻轻一挑,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尔泰
尔泰

怎么就偏偏这么巧合?你刚甩开她,她便立刻拉着你不放,又正好在小燕子出现的时候。

永琪
永琪

我当时也是气急了,根本没多想,哪里会留意这些,谁知道就那么正好撞上了。

永琪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璟觅

好哥哥,这宫里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正好。

璟觅

璟觅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笃定,眼神清亮。

璟觅

我看,怕是欣荣早就远远看到小燕子过来了,才故意死死拉着你不松手,为的就是要让小燕子看见,让她误会你,让你们之间生出嫌隙。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璟觅

璟觅略一思忖,立刻拿定主意,抬眼看向永琪。

璟觅

走,我们现在就去漱芳斋,当面跟小燕子说清楚,不能让她平白受委屈,更不能让欣荣的诡计得逞。

璟觅
尔泰
尔泰

等等。

尔泰忽然出声叫住她,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对着门外轻声吩咐。

尔泰
尔泰

流云,去取那件新做的狐皮大氅过来,快些。

门外的流云应声而去,不过片刻功夫,便捧着一件玄色狐皮大氅快步进来。皮毛蓬松柔软,光泽细腻,边缘绣着细密精致的银线,一看便知是顶好的料子。尔泰接过,快步走到璟觅面前,动作轻柔又细致,将大氅轻轻披在她的肩上,指尖耐心地为她系好领口的玉带,又伸手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耳边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尔泰
尔泰

夜里风大,比傍晚更冷,你身子本就不耐寒,可别冻着了。

永琪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啧啧出声,一脸打趣又羡慕的模样。

永琪
永琪

好你个尔泰,竟细心体贴到这种地步,可千万别在老佛爷面前这般表现,不然她老人家看了,必定又要念叨我不懂疼人,不会哄福晋,到时候天天被念叨,倒霉的可是我。

璟觅被他说得忍不住笑出声,脸颊微微泛红,抬手轻轻拢了拢身上温暖厚实的狐皮大氅,心头暖意融融。不再多言,紧跟着尔泰与永琪,三人一同快步朝着漱芳斋的方向走去。

暮色愈深,宫道两旁的宫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三人的身影。璟觅一边走,一边在心底暗暗盘算,待会儿该如何劝说小燕子,如何拆穿欣荣刻意制造误会的小心思。她清楚,眼下送含香出宫的计划本就步步艰险,若是漱芳斋内部再因误会生出嫌隙,只会让局势更加艰难,也会让永琪左右为难,心力交瘁。

尔泰走在她身侧,始终不远不近,将她护在安全的一侧,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无声,却足够安稳。

一场因误会而起的风波,正等着他们前去化解。而藏在风波背后的算计与暗流,也在夜色之中,悄然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