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  新还珠格格   

臣妾罪孽深重

新还珠之固伦和懿公主

清晨的乾清宫,晨曦透过窗棂斜斜洒入,却照不进殿内半分暖意。鎏金鹤足铜炉内,龙涎香燃得正旺,醇厚烟气袅袅升腾,缠绕着殿顶繁复的盘龙藻井,丝丝缕缕散入空气中,可偏偏驱不散那股凝重得近乎化不开的寒意,满殿压抑,压得人连呼吸都觉滞涩艰难。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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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地面被擦拭得光可鉴人,清晰映出李玉躬身肃立的身影。他脊背绷得笔直,不敢有半分松懈,怀里小心翼翼捧着几块断裂的深色木阶碎片,指尖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浅黄木屑,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极致的谨慎,生怕惊扰了龙椅上的人。他垂着眼帘,目光死死落在地面,不敢直视宝座之上的九五威仪,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铅块,一字一顿,重重叩在寂静的殿内:

李玉
李玉

皇上,奴才彻查宝月楼台阶一事,终有眉目了。

皇上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玄色织金龙袍下摆垂落椅边,金线绣就的龙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寒光,尽显帝王威仪。他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紫檀木扶手,指节起落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自始至终牢牢锁在李玉怀中的木片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良久,才从齿间缓缓吐出一个字,简短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藏着压不住的戾气:

皇上
皇上

说。

李玉闻言,紧走两步躬身,将木片捧得更近,几乎递到皇上面前,才敢抬起一根手指,指腹精准点在榫卯连接处参差不齐的断面,语气愈发沉凝,每一句都字字确凿:

李玉
李玉

回皇上,这木质台阶绝非年久自然松动断裂。您细看,这榫卯接口处有明显的人工凿刻痕迹,边缘带着新鲜毛刺,缝隙里还卡着细小铁屑,定是有人用尖头凿子趁夜偷偷凿松榫卯,台阶本就虚浮,经人踩踏,便骤然断裂了。

皇上猛地探身,大手一伸,从李玉手中接过一块木片。指腹反复摩挲着那粗糙刺目的凿痕,指尖蹭过尚未干透的新鲜木屑,每一寸触感都像细针,狠狠扎在他心上。他瞬间想起璟觅躺在床榻上苍白如纸的面容,想起探望时,她那冰凉得怎么也攥不暖的小手,更想起那个还未及出世、便匆匆离去的皇孙,心头怒火骤然翻涌。刹那间,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龙椅扶手被他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皇上
皇上

好大胆子!竟敢在朕的宝月楼动手脚,还连累觅儿遭此大难……幕后之人,查到了?

李玉
李玉

奴才审了负责打扫宝月楼台阶的小太监小李子,得了关键线索。

李玉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从袖中掏出供词,双手高高捧着呈上,依旧垂首,语气恭谨又凝重:

李玉
李玉

据小李子供述,几日前曾见皇后娘娘宫中的掌事宫女素心,偷偷来宝月楼找过宫女宝珠,还私下递了一个裹得严实的包袱。素心走后,宝珠便在出事的台阶处徘徊许久,谎称找寻丢失的耳坠,举止鬼祟,小李子当时未起疑心,便没多过问。

皇上听到皇后宫里四字,周身戾气骤然暴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震怒,震得殿内烛火都微微摇曳:

皇上
皇上

皇后宫里的人?

李玉
李玉

奴才已将素心拿下严加审问,相信不日便能得到确凿供词。

皇上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怒,指尖狠狠攥紧,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失望与狠厉:

皇上
皇上

若是皇后授意,她便真是放肆至极!执掌六宫多年,竟敢做出这等谋害皇嗣、祸乱宫闱的事,她竟敢!

这字字如惊雷,炸得李玉心头一颤,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额头紧紧抵着冰冷的金砖,连大气都不敢喘,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而谨慎的通报声,打破了满室死寂:

万能角色
万能角色

启禀皇上,嘉贵妃娘娘求见!

皇上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怒火尚未平息,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耐,沉声开口:

皇上
皇上

让她进来。

很快,身着一身深紫色暗纹素面旗装的嘉贵妃缓缓走进殿内。她今日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却未戴任何珠翠钗环,素净装扮与她的贵妃位分极不相称,那张素来温婉柔顺的脸庞,此刻平静得有些异常,不见慌乱,亦无怯意,反倒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裙摆扫过金砖地面,发出细碎轻响,她走到殿中,对着皇上款款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却僵硬,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情绪:

嘉贵妃
嘉贵妃

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语气冰冷刺骨:

皇上
皇上

你不在自己宫中安分待着,跑到乾清宫来做什么?

嘉贵妃缓缓抬头,眼神没有半分闪躲,直直迎着皇上锐利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寂静的殿内缓缓响起,一字一句,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

嘉贵妃
嘉贵妃

皇上,宝月楼台阶被凿一事,是臣妾一人所为,与旁人无任何干系。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殿内瞬间陷入死寂。李玉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连忙膝行两步,急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

李玉
李玉

贵妃娘娘,您可千万不能胡言!那素心分明是皇后宫中之人,此事怎会与您有关?

嘉贵妃
嘉贵妃

素心早年曾受臣妾恩惠,臣妾救过她年幼的弟弟,此次是臣妾威逼她帮忙,也是臣妾安排她接触宝珠,便是为了事发后,能有遮掩脱罪的由头。

嘉贵妃抬手打断李玉,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语速平稳,仿佛这番说辞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她垂落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与苦涩,继续沉声说道:

嘉贵妃
嘉贵妃

臣妾嫉妒令妃怀有龙裔,日后恐母凭子贵,压过臣妾一头;又忧心回疆来的香妃独占圣宠,夺走皇上全部心思,一时鬼迷心窍,才起了歹念,买通宫人凿松宝月楼台阶,本想设计令妃或香妃踩空摔落,断了她们的恩宠,只是千算万算,没料到那日璟觅公主会突然经过,更没料到最后伤及的是她,还害她痛失腹中孩儿……臣妾罪孽深重,愧对皇上,愧对公主,甘愿领受所有责罚,绝无怨言。

皇上死死盯着她,眼神锐利得似要穿透人心,他缓缓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丹陛,一步步走下,停在嘉贵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得能冻住血液,满是疑虑:

皇上
皇上

你素来胆小柔顺,遇事向来畏缩,怎会有这般胆量,犯下谋害皇嗣的滔天大罪?小李子招认的细节,你又如何知晓得这般清楚?分明是替人顶罪!

嘉贵妃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死死掩住眼底翻涌的绝望与悲凉。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疲惫,仿佛早已不堪重负:

嘉贵妃
嘉贵妃

臣妾并未替人顶罪,皇上若不信,可等素心的供词,一切自会分明。

皇上沉默良久,立在原地,心中何尝不觉得蹊跷?可嘉贵妃言辞恳切,连凿子藏匿位置、经手宫人细节都交代得丝毫不差,不多时,侍卫便呈上素心的供词,与嘉贵妃所言分毫不差。他闭了闭眼,终究压下心头疑虑,转过身背对着嘉贵妃,重重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失望、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皇上
皇上

来人,将嘉贵妃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彻查其宫中宫人,凡参与此事者,一律杖责五十,发往辛者库为奴!

嘉贵妃
嘉贵妃

臣妾,谢皇上恩典。

嘉贵妃缓缓叩首谢恩,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发出沉闷声响,一下又一下,额角很快泛起红痕,却始终一言不发。起身时,她眼神悄悄掠过殿外,望向坤宁宫的方向,那一眼,藏着不易察觉的苦涩、认命,还有转瞬即逝的悲凉。她终究,用自己的一生自由,还了当年皇后在乾清宫长跪两个时辰,为她家族求情的恩情。

侍卫上前,轻轻架住嘉贵妃的手臂,她没有挣扎,亦没有回头,只是挺直着早已僵硬的脊背,一步步走出乾清宫大门,走向那座与世隔绝、再无天日的冷宫。

待嘉贵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李玉看着皇上依旧阴沉的脸色,犹豫再三,终究壮着胆子低声进言:

#皇上,此事……奴才总觉得蹊跷,要不要再细细追查一番?

皇上抬手摆了摆,语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连眼底的怒火都淡了几分。他重新坐回龙椅,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却终究被牵挂压下:

皇上
皇上

人已亲口认罪,供词确凿,再查下去,只会徒增宫中风波,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苦的还是觅儿。眼下她身子虚弱,卧病在床,经不起半点惊扰,别让这些肮脏事,再扰了她的清净。

李玉见状,不敢再多言,躬身应下,将满腹疑惑尽数咽回肚子里:

李玉
李玉

奴才遵旨。

经此一事,皇上再无半分处理朝政的心思,满心都是落樱阁里养伤的璟觅。他当即起身,拂袖一挥,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与牵挂:

皇上
皇上

摆驾落樱阁,朕去看看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