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我们仨，行！

午后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教学楼后墙投下斑驳的光影。哪吒踢着毽子拐进僻静的后勤楼，敖丙抱着刚借的物理竞赛题跟在后面，细柳正低头给社团发消息，安排今天的社团活动，忽然被一阵浓重的铁锈味呛得皱起眉。“什么味儿啊？”细柳抬头时，正看见哪吒停在男厕所门口，毽子掉在地上滚了半圈。少年平日里飞扬的混天绫此刻蔫蔫搭在手腕上，脸色白得像纸。敖丙快步上前，视线越过哪吒肩头撞进那片昏暗——隔间门虚掩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歪倒在瓷砖上，额角的血渍在地面晕开深色的花，手腕垂落的地方，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正顺着指缝慢慢渗进水泥缝。“别碰任何东西。”细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却异常清晰，“哪吒，去办公室找菏老师，就说后勤楼男厕有紧急情况。敖丙，我们守在这里，别让其他人进来。”三分钟后，菏香菏老师匆匆赶来，这位总笑眯眯的班主任老师看到现场，瞬间攥紧了手里的教案本，指尖泛白：“我准备报警，你们三个……”

“菏老师，”细柳突然开口，头上的马尾微微颤动，“我们想查这件事。”敖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很亮：“刚才我们在门口发现，男厕窗台上有半个不属于这里的脚印，朝向是向外的。而且死者手里攥着的不是矿泉水瓶，是被捏扁的易拉罐，标签被撕掉了。当然我也想加入。”细柳补充道：“后勤楼平时很少有人来，除了每周三下午的清洁工。但今天不是周三，门锁是完好的，不像强行闯入。”哪吒也接话道：“还有我。”菏香愣住了，看着三个半大孩子眼里的认真，忽然想起细柳上周通过推理知道了偷哪吒卷的人，敖丙学习好，细节更是抠的仔细，哪吒武力高强，粗中有细。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好，你们试试，但记住，绝对不能破坏现场。”哪吒猛地站直身体，朝同伴扬了扬下巴：“听见没？探案小组，开工。”阳光从走廊尽头斜射进来，在三个少年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像要把这突如其来的阴霾，一点点踩进即将到来的暮色里。

三人溜回教室时，上课铃刚响过。哪吒从桌肚深处拖出个印着骷髅头的黑色背包，拉链一拉，哗啦啦滚出半打不同颜色的笔记本，最上面那本封皮画着歪歪扭扭的混天绫，是他记线索用的“秘密账本”。敖丙打开储物柜，取出个银色金属盒，里面码着放大镜、软尺、几支不同型号的记号笔，甚至还有个小巧的紫外线手电筒。“上周做实验剩下的，没想到能用上。”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又摸出副备用的金丝边眼镜放在旁边——据说这种镜片能更清楚地辨认水渍痕迹。细柳从书包里抽出一沓稿纸，最上面压着本深蓝色封皮的书，书名是《校园异闻探案录》，作者栏印着她的名字。“这是去年出版的短篇集，里面记了不少观察细节的方法。”她翻开自己的探案笔记，第一页就贴着不同材质纤维的样本，“先列个清单，把可能用到的工具和注意事项都写上。”哪吒把放大镜往眼前凑了凑，对着天花板晃了晃：“够专业啊。”西柳拍掉他手里的放大镜：“别乱动，等收集好线索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字迹、线条、工具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张刚铺开的网，正等着捕捉藏在暗处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