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建议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教学楼，正照在菏香的班级。胖虎甩着书包带走进来，眼神扫过靠窗的两个身影——哪吒正转着笔杆哼歌，校服领口别着枚歪歪扭扭的莲花徽章；敖丙坐姿笔挺，冰蓝色的发丝垂在耳侧，手里捏着本被翻旧的物理笔记。“虎哥，就他俩？”西赫的另一个跟班凑过来，指了指哪吒桌上那个缺角的搪瓷杯，“听说那俩小子上回骂了咱家西少爷，抢了他的面子啊？。”胖虎嗤笑一声，从口袋摸出块嚼剩的口香糖黏在敖丙椅背上：“张超说的就是他俩，上周让他在篮球场上丢了脸。”他踢了踢前排的凳子，“去，把哪吒的作业本藏进垃圾桶，就说是张超干的，那傻小子准信。”跟班刚挪到垃圾桶旁，就被哪吒眼尖瞅见：“喂！你动我本子干嘛？”他“啪”地拍响桌子，混天绫似的红围巾滑到肩头。敖丙伸手按住他，轻声道：“别冲动。”胖虎慢悠悠走过去，故意撞翻敖丙的水杯：“哟，不好意思啊。”水浸透了哪吒摊开的练习册，他却忽然笑起来，指着胖虎背后：“张超在办公室呢，他说要亲自跟老师解释，昨天是你把他的篮球扔进水沟的。胖虎脸色骤变，刚要转身，就见张超举着个录音笔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伤：“我都听见了，你让他俩背黑锅？”原来张超根本没让虎报复哪吒敖丙俩，反倒是胖虎自己无地自容。

见找事不成，西赫有命他俩行动计划B。课间操的广播还在操场回荡，西赫带着胖虎和瘦猴堵在了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细柳正蹲在那儿捡粉笔头，浅蓝色的蝴蝶结歪在马尾上，校服口袋鼓鼓囊囊的——里面是她帮敖丙收的、被风吹散的笔记纸。“就是这丫头片子多管闲事。”西赫踢了踢旁边的垃圾桶，前两天细柳把他扔在桌堂里的哪吒数学卷翻出来时，手里还捏着他不小心掉落的、写着名字的草稿纸，让他在全班面前丢脸。胖虎先冲上去，故意撞翻细柳的粉笔盒。白色粉笔滚了一地，细柳慌忙去捡，马尾扫过胖虎的手背：“你干什么？”“干你管的闲事。”西赫蹲下来，踩着支没来得及捡的粉笔，“那天在班级，不是挺能说吗？”他瞥见细柳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像极了那天敖丙冷眼看着他被训斥的样子——早上他们去找敖丙麻烦，刚把他的水杯碰倒，就被路过的教导主任撞见，反被训了顿“欺负同学”。瘦猴想抢细柳手里的笔记纸，却被她往身后一藏：“这是敖丙的东西，你们别碰。”她说话时声音发颤，却梗着脖子没后退，校服上沾着的粉笔灰被风吹起来，像细小的雪。“哟，还护上了？”西赫伸手要扯她的蝴蝶结，手腕却被突然冲过来的哪吒攥住。哪吒红着眼圈，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那是昨天细柳分给大家的，说她妈妈做的。“你们三个大男生欺负个女生？”哪吒的混天绫图案书包往地上一摔，拉链崩开，露出里面细柳帮他补好的书包带。敖丙也走了过来，把细柳拉到身后，冰蓝色的睫毛垂着：“菏老师让你们去办公室。”

西三人脸色一白，胖虎嘟囔着“走就走”，却在转身时被地上的粉笔头滑了个趔趄。细柳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忽然从口袋摸出颗水果糖，塞给哪吒，敖丙：“给，甜的。”阳光穿过梧桐叶，在她沾着粉笔灰的指尖上，落了点碎金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