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渐远,童栖迟还站在机场的玻璃幕墙前,望着那架载着乐卿云的航班消失在云端。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折成星星的车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的纹路,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万里之外那个人的气息。
回到空荡荡的宿舍,童栖迟将乐卿云的外套小心地挂在床头。
衣柜里那件薄荷绿衬衫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她忍不住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屏幕亮起,是乐卿云发来的消息:已落地,时差还没倒过来,但很想你,配着一张从机舱窗户拍下的云海照片。
童栖迟立刻回复:宿舍阳台的春藤开花了,等你回来一起看,发送前又补了个笨拙的拥抱表情。
她突然想起什么,翻出乐卿云留下的深蓝色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便签:
如果我在国际赛期间想你了,就解一道数学题给你。第一题:当x=思念时,求y=心跳的导数。
童栖迟忍不住笑出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认真演算起来。写着写着,笔尖突然顿住——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
她盯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计算过程,突然明白了乐卿云的用意:思念本就是无解的方程,就像爱情一样。
与此同时,巴黎的某个实验室里,乐卿云正揉着酸痛的眼睛从电脑前抬起头。
窗外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她打开手机,看到童栖迟的回复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犹豫了一下,点开摄像头,对着自己简陋的宿舍床铺拍了一张照片:凌乱的被褥旁堆着厚厚的资料,墙上贴满了演算公式,最显眼的位置挂着那件薄荷绿衬衫的袖子——那是临行前童栖迟硬塞进行李箱的。
这是我的思念坐标,乐卿云配上文字发送过去。发完又觉得太简短,又补了条语音:今天实验室的咖啡机坏了,喝了两杯浓缩,现在心跳快得像在解微分方程...
童栖迟收到语音时正在图书馆赶作业,听到乐卿云沙哑的声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赶紧戴上耳机反复播放,听到那句像在解微分方程时忍不住笑出声,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她赶紧捂住嘴,却发现自己的心跳真的加快了,就像...就像乐卿云说的那样。
第二天清晨,童栖迟顶着黑眼圈去上课。林小满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你昨晚干嘛了?黑眼圈比熊猫还重。
解数学题。童栖迟面不改色地回答,同时偷偷给乐卿云发消息:昨晚梦到你了,梦里我们在春藤花架下解方程,结果我连最简单的二元一次方程都解错了
乐卿云很快回复:笨蛋,梦里的方程式当然难解。不过...我好像梦到你在给我擦汗
童栖迟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感觉脸颊发烫。她赶紧合上手机,却发现讲台上的教授正皱着眉头看着她。
童同学,教授敲了敲黑板,这道题你来解答一下。
童栖迟站起身,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手机。她慌乱地把手机塞进口袋,结果不小心按到了语音键——
笨蛋,梦里的方程式当然难解...乐卿云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
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她。童栖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边仿佛能听到血液沸腾的声音。
下课后,林小满拍着她的肩膀大笑:你这恋爱谈得,比我们电竞比赛还刺激。
童栖迟红着脸追打她,却在不经意间看到手机屏幕亮起——乐卿云发来了一张照片:巴黎凌晨四点的天空,繁星点点,配文是这里的星星很美,但我想看的是春藤花架下的你
童栖迟站在宿舍阳台上,抬头望着夜空。虽然这里的星星不如巴黎的明亮,但她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有个人正和她看着同一片星空,想着同一件事——等春藤再开的时候,他们就能见面了。
她轻轻按下语音键:乐卿云,我给你唱首歌吧。不等回复就开始唱:...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
唱到一半突然卡壳,她懊恼地跺脚,却听到手机里传来乐卿云忍俊不禁的笑声:继续啊,我还没听够。
笨蛋,这首歌不适合数学系的。童栖迟嘴上抱怨着,却认真地重新开始唱,这次还跟着旋律轻轻摇晃身体。
月光洒在阳台上,童栖迟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不知道的是,在地球的另一端,乐卿云也站在实验室的窗前,对着同样的月光轻轻哼着同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