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以后只准看我

图书馆三楼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自习区。姜棠咬着笔帽，盯着眼前死活解不开的函数题，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里。"张极突然倾身，清冽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他修长的手指在草稿纸上点了点，"二阶导求错了。"

姜棠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张极讲题时总是很专注，长睫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抿，偶尔会因为她的低级错误而轻轻叹气，那气息拂过她耳畔，总能让她从耳朵红到脖子根。

"懂了吗？"他抬眼看她。

姜棠慌乱点头，却在重新计算时又卡住了。张极突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棠棠，看着我。"

姜棠心跳骤停。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烫得吓人。

"我不是在教你做题，"张极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是在教你思考方式。"他松开手，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公式，"再试一次。"

姜棠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这次居然真的解出来了。她惊喜地看向张极，正撞上他唇角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有进步。"他推过来一杯凉凉的果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滚落到桌面，"奖励。"

姜棠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

"你做题时。"张极翻开自己的竞赛题集，"三分糖，加椰果。"他说得随意，却让姜棠心头一颤——这正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她小口啜饮着甜度刚好的果茶，偷偷瞄着专注做题的张极。灯光描摹着他挺拔的鼻梁和下颌线，让他整个人像一幅静谧的素描。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冷淡的人，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在她沮丧时不动声色地递来糖果，会在她打喷嚏时默默关窗...

"棠棠。"张极突然开口。

"啊？"

"再看，"他头也不抬，声音里却带着一丝笑意，"就要收费了。"

姜棠差点被果茶呛到，慌忙低头假装学习，却听见图书管理员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同学，闭馆时间到了。"

收拾书包时，张极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浅蓝色文件夹："给你的。"

姜棠打开，发现里面是分门别类整理好的数学笔记，每个难点旁边还有批注和例题。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品，显然是花了不少时间准备的。

"这..."她抬头，对上张极深邃的眼睛。

"基础差就要多花时间。"他语气平淡，耳根却有些发红，"以后每天按这个进度来。"

姜棠抱紧文件夹，胸口涨满说不出的感动。走出图书馆时，夜风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她鼓起勇气拽了拽张极的袖口："阿极...谢谢你。"

张极脚步微顿。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不容挣脱："真要谢我？"

姜棠点头，心跳如雷。

"那以后，"他俯身，呼吸近得几乎拂过她耳垂，"只准看我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轰"地点燃了姜棠全身的血液。她呆立在原地，看着张极转身离去的背影，修长挺拔如青竹，却在拐角处悄悄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夜空中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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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姜棠顶着黑眼圈走进教室，立刻被林夏拽住："快招！昨天进展到哪步了？"

姜棠红着脸掏出那本笔记，林夏翻了两页就倒抽冷气："这厚度！这字迹！张极该不会熬通宵了吧？"

前排的江野闻声转头，看到笔记后夸张地捂住胸口："极哥亲手整理的秘籍？酸了酸了！"他突然凑近林夏，"要不你也考个28分？我帮你补习？"

"滚！"林夏推开他的脸，"你连log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啊！"江野不服气地掏出手机，"不就是游戏里那个...嗷！"又被林夏用课本砸中脑袋。

姜棠笑着看他们打闹，目光却不自觉飘向后排。张极的座位空着，刚刚路过的时候在她手里放了一罐冰冰的酸奶——她最喜欢的口味。

"别看了，"林夏在她耳边坏笑，"你家学神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江野那二货说漏嘴，张极昨晚确实通宵了..."

姜棠心头一震，酸奶瓶上的水珠滚落到她掌心，冰凉又甜蜜，就像此刻心里翻涌的情绪。她小心翼翼地把酸奶放进桌洞，指尖碰到一张折叠的纸条。

展开后，上面只有一行凌厉的字迹：

「棠棠，放学老地方见。——阿极」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的世界瞬间开满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