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里的草稿

“这还差不多” 青昂嘴硬道，“我们看这个导数……”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有声音。

“好热啊！”程澈他们回来手上确实抱着一摞卷子放在教桌上，“宋锦给我扇扇风。”

“你想屁吃。”宋锦毫不犹豫的回答。

“老师办公室里面都有空调，教室里面怎么没有啊。”程澈哀嚎道。

宋锦把练习册拿了出来，拿起笔准备写作业：“你要是闲的没事，我给你拿几张卷子写写。”

程澈立刻往后缩了缩脖子，手却贱兮兮地搭上宋锦的肩膀：“别啊，咱俩这成绩，还需要靠刷题续命？”他指尖敲了敲宋锦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你看你这附加题思路，跟我想的一模一样，不愧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二的人。”

宋锦笔尖没停，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勾了下：“那也没见你上次联考把最后一道题做出来。”

“那不是被监考老师盯得紧吗？”程澈梗着脖子辩解，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再说了，当时看你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我光顾着看你握笔的姿势了。”

宋锦的笔猛地顿在纸上，墨点在空白处晕开一小团。他侧过头瞪程澈，耳根却泛着薄红：“你有病？”

“哎，说真的，”程澈没理他的瞪视，反而从书包里掏出个小风扇，插在桌角打开，风正好往宋锦那边吹，“你说咱俩这分数，调座位肯定还能挨一块儿吧？总不能让年级第二跟第三分开，那老师得多没眼光。”

宋锦被吹得额前碎发动了动，没接话，却把练习册往程澈那边推了推——上面写着程澈上次卡壳的那道物理题解法，步骤比标准答案还详细。

程澈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就见青昂和林艺那边传来笔掉在地上的声音。林艺弯腰去捡，青昂也伸手，两人的手背在桌下撞了一下，又飞快缩回去，像两只受惊的小兽。

“你俩干嘛呢？”程澈笑着扬声问。

林艺直起身，把笔往桌上一拍：“没干嘛，捡笔。”她瞪了青昂一眼，却在转头时，看见青昂悄悄把自己的草稿纸往她那边挪了挪，上面用红笔标着导数题的易错点。

宋锦忽然用笔杆敲了敲程澈的脑袋：“看别人干嘛，这道题的多种解法，你不练练？”

程澈“嘶”了一声，却乖乖凑过去看题，手指点在宋锦写的辅助线上：“这里是不是可以用向量法？”

宋锦点头，伸手拿过程澈的笔，在旁边演算起来。阳光从窗缝钻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程澈的手指长些，骨节分明；宋锦的指尖带着点薄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青昂看着他们讨论题目的样子，忽然对林艺说：“刚才那道题，换种解法更简单。”她拿起笔，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你看，用微分方程…

教室里的吊扇还在转，把热风搅得晃晃悠悠。程澈和宋锦的讨论声，青昂讲题的声音，还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谱的歌，在闷热的午后慢慢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