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那些平日里与定安侯往来密切的官员,此刻都噤若寒蝉,生怕引火烧身。而沈容,作为扳倒定安侯的关键人物,自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日清晨,沈容刚洗漱完毕,阿箬便端着早膳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殿下,外面都在传,定安侯在狱中大喊冤枉,还说……还说您是为了帮萧侯爷铲除异己,才故意构陷他。】阿箬将一碗白粥放在沈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沈容拿起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现在是阶下囚,除了说这些,还能说什么?”
【可架不住有人信啊。】阿箬急道,【那些与定安侯交好的官员,肯定会借机生事的。还有……陛下那边,会不会信以为真?】
沈容舀了一勺粥,慢慢咽下:“李珩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心里清楚,定安侯罪有应得。”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明白,定安侯这招看似拙劣,实则阴狠。
他是想把水搅浑,让自己陷入“挟私报复”的非议之中,从而动摇李珩对自己的信任。
正说着,赵六匆匆进来禀报:“公子,刑部尚书求见,说是定安侯在狱中翻供,有重要案情要交代,指名要见您。”
沈容眸色一沉,果然来了。“知道了,让他在客厅稍等,我这就过去。”
【殿下,您不能去啊!】阿箬连忙拉住他,【定安侯这是故意引您去,说不定设了什么圈套呢!】
沈容拍了拍阿箬的手,示意她放心:“他现在是阶下囚,翻不出什么大浪。我若不去,反倒显得心虚了。”
他换了身衣服,来到客厅。刑部尚书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色凝重地坐在那里。见到沈容,连忙起身行礼:“沈公子。”
“尚书大人不必多礼,请坐。”沈容开门见山,“定安侯在狱中翻供,说要见我,不知他有何话说?”
刑部尚书叹了口气:“定安侯说,他之所以会在太仓粮仓掺陈粮,是受了公子的胁迫。他还说,公子手中有他当年与废太子往来的书信,以此要挟他……”
“一派胡言!”沈容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与定安侯素无往来,何来胁迫之说?他与废太子往来的书信,我更是闻所未闻!”
“下官也知道此事难以置信,”刑部尚书面露难色,“但定安侯说得有板有眼,还说可以拿出证据。他说,只要公子去见他一面,他就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沈容心中冷笑,定安侯这是铁了心要拉自己下水。他若去见了,定安侯说不定会当众污蔑自己,甚至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他若不去,又会让人觉得自己理亏。
“尚书大人,”沈容沉吟片刻,说道,“定安侯此举,明摆着是想构陷我。我若去了,正中他的下怀。不如这样,烦请尚书大人将他所谓的‘证据’拿出来,我当众与他对质。”
刑部尚书面露难色:“这……定安侯说,那些证据只能当面交给您和下官。”
沈容知道,定安侯是不会轻易拿出所谓“证据”的。他这么做,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等待时机。
“既然如此,那我便随尚书大人去一趟天牢。”沈容做出决定。
【殿下!】阿箬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沈容看向她,安抚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又对赵六道:“备车,另外,让人去通知韩将军,让他多派些人手在天牢外等候,以防不测。”
“是。”赵六领命而去。
刑部尚书见状,心中暗暗佩服沈容的胆识。他原本还担心沈容不敢去,没想到他如此干脆。
两人一同登上马车,前往天牢。天牢阴森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沈容跟着刑部尚书穿过一道道铁门,来到定安侯的牢房前。
定安侯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皱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看到沈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沈容,你终于来了。”定安侯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嘲讽。“定安侯,你说我胁迫你,还说有证据,不妨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沈容冷冷地看着他。
定安侯笑了起来,笑声在阴森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证据?证据自然有。但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给你看?我要在陛下面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你这伪君子的真面目揭穿!”
沈容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淡淡道:“既然你不肯拿出来,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尚书大人,我们走吧。”
“想走?没那么容易!”定安侯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扑到牢门前,“沈容,你以为扳倒了我,你就安全了吗?你和萧屹川狼狈为奸,把持朝政,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沈容没有理会他,转身就要离开。
“沈容!”定安侯突然大喊一声,“你可知我为何要帮北狄?因为他们答应我,只要萧屹川一死,他们就扶持我当皇帝!而你,沈容,你不过是萧屹川的玩物,迟早也会被抛弃!”
沈容的脚步顿住了,他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没想到定安侯竟然和北狄勾结得如此之深,甚至想借助北狄的力量篡位!
刑部尚书也惊呆了,他连忙让人将定安侯按住:“定安侯,你疯了吗?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定安侯却像是豁出去了,哈哈大笑起来:“疯了?我没疯!我只是不甘心!我为大靖操劳了一辈子,凭什么要输给一个毛头小子和一个废太子的余孽!”
沈容看着状若疯癫的定安侯,心中却冷静了下来。定安侯这话,看似是疯言疯语,实则是想把水搅得更浑。他把自己和萧屹川说成是把持朝政的奸贼,又把自己和废太子联系起来,用心何其歹毒。
“定安侯,你的话我记住了。”沈容冷冷地说,“我会把你的话如实禀报陛下。至于你和北狄勾结,意图篡位之事,相信陛下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天牢。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沈容的心情格外沉重。定安侯虽然被拿下了,但他背后牵扯出的势力却远比想象中复杂。北狄在暗中蠢蠢欲动,朝中还有不少人对新帝心怀不满,随时可能跳出来发难。
回到承平殿,阿箬连忙迎了上来。
【殿下,您没事吧?定安侯没对您怎么样吧?】
沈容摇摇头:“我没事。”他顿了顿,说道:“阿箬,备车,我要进宫见陛下。”
【殿下,现在进宫?可是……】阿箬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容打断了。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立刻禀报陛下。”
很快,马车再次驶入皇宫。沈容径直来到养心殿,李珩正在批阅奏折。见到沈容,他放下手中的朱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清晏,你怎么来了?”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沈容神色凝重地说。
李珩见他神色不对,心中一紧:“何事如此紧急?”
沈容将定安侯在天牢中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珩,包括他承认与北狄勾结,意图篡位之事。
李珩听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定安侯真是罪该万死!”
“陛下,定安侯的话虽然有夸大其词之处,但他与北狄勾结之事,恐怕并非空穴来风。”沈容忧心忡忡地说,“臣担心,北狄在朝中还有其他内应,我们必须尽快查明。”
李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你说得对。李德全,传朕旨意,让刑部和大理寺联手,彻查定安侯与北狄勾结一案,务必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是。”李德全领命而去。
李珩看向沈容,眼中带着一丝担忧:“清晏,定安侯在狱中对你出言不逊,你别往心里去。”
“臣明白,定安侯不过是狗急跳墙罢了。”沈容淡淡道。
李珩沉默片刻,轻声道:“清晏,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朝中之事纷乱复杂,让你受了不少牵连。”
沈容摇摇头:“臣不敢当。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
李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沈容之所以如此尽心尽力,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萧屹川。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为沈容的处境担忧。
“清晏,你要多加小心。”李珩叮嘱道,“定安侯的党羽众多,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报复你。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朕。”
“多谢陛下关心,臣会的。”沈容行礼道,“陛下政务繁忙,臣不便打扰,先行告退。”
“好。”李珩点点头,看着沈容的背影消失在殿外,心中若有所思。
沈容离开养心殿,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定安侯一案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北狄在暗中虎视眈眈,朝中的反对势力也在蠢蠢欲动,而远在北境的萧屹川,又能否抵挡住北狄的进攻?
他抬头望向天空,天空依旧阴沉,仿佛预示着未来的道路充满了坎坷。但沈容的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坚持下去,为了萧屹川,为了大靖,也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信念。
……………………
宝宝们,这是主播定时发的,如果周六主播没有更新,那就是我的手机被班主任留到毕业发了,可能只有节假日更新了,(周末不算节假日),求求了一周发一次手机,当然如果一周发一次或者两周发一次手机,我会攒文定时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