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三千米的风裹挟着雪粒,拍打在观测站的玻璃窗上。
林晚星捧着那杯留有Ren唇印的咖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沿的星月兰刻痕。
窗外,Thyme正追着Gorya要手机,两人在雪地里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

“他们看起来像是在跳探戈。”
Ren忽然评价道
林晚星差点被咖啡呛到
“你管这叫探戈?!”


“一个逃,一个追。”
Ren倚在窗边,雪光映得他侧脸近乎透明

“本质没什么区别”
他说话时喉结上的小痣随着音节轻颤,林晚星慌忙移开视线。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研究所发来一份加密档案,标题赫然写着【林教授1998年田野调查记录(绝密)】。
咖啡杯从手中滑落,Ren凌空接住,滚烫的液体溅到他的袖口上

“怎么了?”
他皱眉问道
林晚星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家族徽记——缠绕着荆棘的R字纹章,和Ren西装纽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没什么,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Ren看着林晚星这幅样子,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回去了
返程是暴雨骤至。
阿斯顿马丁在盘山公路上疾驰,雨刷器疯狂摆动也挡不住倾泻而下的水幕。
林晚星攥着安全带,档案里的字句在脑海里翻腾:【Rujanawat家族涉嫌非法采集濒危物种…实验事故报告疑点…】

“前面塌方了。”
Ren突然刹车。
泥石流冲毁了道路,翻滚的浊浪隐约可见折断的树木。林晚星正要掏手机,Ren却按住她

“没信号了”
雨声震耳欲聋,他转身从后备箱取出登山绳

“得步行去护林站了。”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他锁骨下方露出的疤痕——像被某种植物荆棘撕裂的旧伤。林晚星突然想起父亲遗体上相似的伤口。
“你认识林景明吗?”

她脱口而出。
Ren系绳结的手顿住了。雨滴顺着他的睫毛滚落,在昏暗车厢里像透明的血。

“你父亲。”
他声音沙哑

“我知道”
护林站的小木屋弥漫着霉味。Ren生火时,林晚星终于点开了档案最后一张照片——父亲站在年轻的Rujanawat家主声旁,手里捧着株诡异的红色植株。
照片角落日期显示,拍摄于父亲死亡三天前。

“这是星火蕨。”
Ren的声音突然在耳后响起

“接触皮肤会引发心脏麻痹。”
林晚星猛地抬头,后脑勺撞上他下巴。Ren纹丝不动,伸手发大照片上父亲的手腕
“看表盘。”

模糊的影像里,父亲的腕表停在11:23。

“他死亡记录的时间是11:25。”
Ren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两分钟不够火星蕨致命,除非……”
“有人提前下毒!”

林晚星浑身发冷。
屋外惊雷炸响,Ren突然将她转向自己。火光在他眸中跳动,映出某种近乎疼痛的认真

“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会让你恨我。”
他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心口处的陈旧针孔

“我父亲这里也有同样的痕迹。”
暴雨拍打屋顶的轰鸣中,林晚星听见自己破碎的呼吸。
Ren的指尖轻触她颤抖的手背,触感比星月兰的花粉更灼人

“我们两家,都是受害者。”
Thyme的来电突然打破死寂,屏幕上跳出一条定位共享——他和Gorya被困在五公里外的溪谷。
Ren叹了口气系好雨衣,却在拉开门时被林晚星抓住手腕。
“证据呢?”

她的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皮肤里
“我凭什么相信你?”

Ren转身,从钱包夹层取出一枚干枯的蓝色花瓣,轻轻放在她掌心。

“勿忘我的分子结构会记录声波。”
他的声音轻的像叹息

“你父亲最后一句话…在这里。”
暴雨如注,那朵十七年前的干花在火光中泛起诡秘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