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55,林晚星第三次查看手机。
她裹紧外套躲在温室西侧的榕树后,心跳比秒针走的还急。
Ren说的“三点之约”像个荒诞的梦境,可掌心里那把黄铜钥匙正散发着真实的温度。

“偷窥是植物学家的新爱好?”
温热的气息突然贴上耳廓,晚星差点叫出声。
Ren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黑色高领毛衣让他几乎融进夜色,只有腕表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你……”

她慌忙后退,却被榕树的根绊住。
Ren伸手一捞,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薄荷混着雪松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嘘——”
他食指压在她唇上

“值班老师刚巡逻过。”
林晚星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里提着密封箱,箱体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Ren松开她,从口袋里取出黑丝带

“配合一下,林博士。”
丝质的布料覆上眼睛时,林晚星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你确定这是看植物而不是……”


“放心。”
他低笑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麻

“解剖你要用更漂亮的绳子。”
黑暗中被牵引的感觉格外的清晰。Ren的手稳稳托着她的肘部,时而提醒台阶,时而拨开垂落的藤蔓。不知走了多久,林晚星闻到一股清冽的异香,像是冰川融雪混着初绽的白梅。
丝带解开的瞬间,她倒抽一口冷气——
月光如瀑的密闭隔间里,一株通体莹白的兰草正在盛开。
半透明的花瓣上流淌着星云状淡蓝纹路,花蕊如同碎钻缀成的银河。

“Selenicereus orcjidaceae”
Ren的指尖虚抚过花瓣

“我祖母从喜马拉雅雪线带回来的,二十年首次开花。”
林晚星凑近观察,呼吸都放轻了
“这不符合已知兰科植物的生长周期……”


“所以需要凌晨三点。”
他打开密封箱取出特质灯管

“它的光合作用依赖月光中的紫外线峰值。”
蓝紫色灯光亮起时,星月兰突然颤动起来,花蕊中飘散出荧花粉雾。Ren突然拽过林晚星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悬在花株上方。

“它认人。”
他覆着她的手背引导动作

“就像……”
花粉簌簌落在皮肤上,泛起细小的酥麻。林晚星突然发现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投在玻璃上,他低头时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顶,这个距离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像什么?”

她嗓子发干。
Ren突然摘下一片花瓣贴在她锁骨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轻颤

“像某些半夜闯进别人温室的植物学家。”
楼下突然传来Thyme的怒吼

“Ren!我的布加迪钥匙是不是又在你那!”
荧光花粉纷纷扬扬中,林晚星看见Ren翻了个极其不符合贵公子形象的白眼。他迅速关灯锁柜,拉着她躲进工具间。狭小空间里两人呼吸交错,隔着一层薄薄的木门,MJ的声音越来越近

“赌一百万,他肯定藏了姑娘在——”
Ren突然捂住林晚星的嘴。黑暗中其他感官无限放大,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听见他压得极低的耳语

“明天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他的拇指无意识蹭过她唇角,沾着星月兰的花粉,在黑暗里闪着微弱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