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阻止过梅春子伤人。
那一次,梅春子眼神直勾勾地笑着,握着的笔直直刺向杰哥的眼睛,力气很大不像是玩的。杰哥握住她的手腕,那笔尖却还是一毫一厘地向着杰哥逼近。梅春子力气很大,尤其是不对劲的时候,我看他们一眼,伸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她的手。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可我们在掰扯的过程中,手肘却把我桌子上的书轰地推了下去。
我俯下身去捡书的时候,梅春子盯着自己的手,我听见她喃喃地说,
“这次别人碰我的手,我为什么没恶心。”
当时觉得这货装死了,我直接嗤笑出声。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有过很大创伤的表现之一。
但梅春子拒绝流露自己的情感,也拒绝讲出自己的创伤所在。
即便我已经讲过我的经历,也没套出过什么信息。
你看,创伤,痛苦,难过。
人生如衣物,总是如此容易被剥夺。
当天晚上,梅春子问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你觉得我是不是喜欢你?”
我问她:“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梅春子掰手指:“我们会分享日记;你动我的手,我不会感到排斥。我们会互相关心,我整天都在观察你。你真的像过去的我。”
我的心车怦怦直跳:“为什么?可我只是个自言自语的疯子啊......”
梅春子摇头:“我也不知道。”
然而我却悲哀地发现,我居然在冷静地分析。
很久之后依旧在意淫可不可以回到那天,别分析了先认领了再说。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明白再来一次我也依旧会......
我要求她在塔里,就不顾一切地爱我,即便在了解了我的一切不堪之后也能依旧如此。而不是和她之前说的那样,只是因为我像她。我明白这是共情,不是喜欢,更多地,她只是想那时的自己也能被同样地温柔以待。
误把共情当作爱意,这样的感情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明确地答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