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缓缓睁开眼睛 "你..."顾沉渊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谁？"

"你..."顾沉渊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谁？"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 "你..."顾沉渊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谁？"

少年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剔透的蓝色眼眸，像最纯净的海水，却又深不见底。他看着顾沉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气泡声。

顾沉渊这才注意到少年鼻腔里插着氧气管，手腕和脚踝都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着。玻璃舱侧面的显示屏上跳着一行行复杂的数据，但最显眼的还是左上角那个红色的编号——

S-01。

01号实验体？

顾沉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沈慕言是07号，这个人是01号...难道他是...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顾沉渊的身后，充满了恐惧。玻璃舱内的液体开始剧烈晃动，金色纹路发出刺眼的光芒。

顾沉渊猛地回头——

沈慕言站在门口，蓝色的血管在他白皙的脖颈上疯狂蠕动，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他身后跟着张强和几个拿着电击枪的守卫，而他自己手里，握着一支装满了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哥，我不是让你待在房间里吗？"沈慕言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

顾沉渊下意识地挡在玻璃舱前，后颈的金色纹路烫得惊人。他能感觉到身后玻璃舱里少年的恐惧，也能感觉到腹中三个小生命传递来的暖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体内激烈碰撞。

"放了他。"顾沉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坚定。

沈慕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突然笑了起来："放了他？哥，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向前走了两步，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是第一个成功孕育出能量源的容器，是我的...前辈呢。"

"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顾沉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我只是在帮他们进化。"沈慕言摊开手，露出那支蓝色的注射器，"就像我现在要帮你一样。哥，别再反抗了，让我们一起...成为完美的存在。"

他突然举起注射器，朝着顾沉渊冲了过来！

顾沉渊瞳孔骤缩，侧身躲过。注射器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扎在玻璃舱上，蓝色的液体瞬间在舱壁上蚀出一个小洞，淡蓝色的液体开始汩汩往外冒。

"抓住他！"沈慕言怒吼着，眼神彻底疯狂。

守卫们立刻端着电击枪围了上来。顾沉渊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凉的玻璃舱。身后传来少年急促的呼吸声，金色纹路的光芒透过玻璃映在他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房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的吊灯摇摇欲坠，墙壁上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玻璃舱内的液体翻涌得更加厉害。

"怎么回事？！"沈慕言稳住身形，脸色铁青地看向张强。

张强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平板电脑，声音里充满了惊恐："沈总！基地...基地的自毁程序被启动了！还有十分钟就要爆炸了！"

自毁程序？

顾沉渊心中一震，难道是刚才入侵的人做的？

沈慕言猛地看向顾沉渊，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是你带来的人？！"

顾沉渊也愣住了，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显然不是解释的时候——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趁着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和自毁警报惊得手忙脚乱，顾沉渊猛地抄起旁边架子上的金属托盘，狠狠砸向最近的一个守卫！

"砰！"

守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手中的电击枪掉落在顾沉渊脚边。他立刻捡起电击枪，对准了目瞪口呆的张强。

"打开他的培育舱！"顾沉渊嘶吼着，手指紧紧扣住扳机。

"你敢？！"沈慕言怒吼着就要冲过来。

"别过来！"顾沉渊调转枪口对准他，后颈的金色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沈慕言的脚步僵住了，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顾沉渊，里面翻涌着愤怒、疯狂、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快！"顾沉渊用枪戳了戳张强的太阳穴，"打开培育舱！"

张强吓得脸色惨白，颤抖着手在玻璃舱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只听"嗤"的一声，培育舱的盖子缓缓打开，淡蓝色的液体夹杂着泡沫涌了出来，少年的身体软软地倒向顾沉渊。

顾沉渊连忙扔掉电击枪，伸手接住少年。入手一片冰凉，少年浑身都在颤抖，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依赖和恐惧，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哥..."少年终于能发出声音了，微弱却清晰，"救..."

顾沉渊的心猛地一揪。这个称呼，这个眼神，像极了记忆里那个雨夜的沈慕言。

就在这时，沈慕言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朝着顾沉渊扑了过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顾沉渊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狠狠撞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痛得眼前发黑。

"抓住他们！"沈慕言嘶吼着，蓝色的血管爬满了他的脸颊，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守卫们立刻围了上来。顾沉渊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腿传来一阵剧痛——刚才被撞飞时似乎撞到了膝盖。少年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蓝色的眼眸里溢满了泪水。

"还有五分钟！"张强尖叫着，抱着头缩在角落里。

浓烟从门缝里涌进来，警报声越来越急促。顾沉渊看着步步逼近的守卫，看着状若疯狂的沈慕言，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少年，以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暖意，三个心跳同步加速，仿佛在对他说着什么。后颈的金色纹路也随之亮起，与少年腹部的纹路遥相呼应，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突然涌遍顾沉渊全身。

他抬起头，迎上沈慕言疯狂的目光，眼神中再无一丝恐惧，只剩下决绝。

"想让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吗？"顾沉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那就来吧。"

沈慕言的动作猛地僵住，疯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顾沉渊趁机抱着少年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门口退去。守卫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沈慕言，"顾沉渊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曾经熟悉如今却无比陌生的人，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悲凉，"你说过，要当警察保护我的。"

沈慕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迷茫和痛苦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顾沉渊不再看他，抱着少年转身冲出了房间。身后传来沈慕言痛苦的嘶吼，还有守卫们慌乱的叫喊声。

走廊里的烟雾更浓了，脚下的地面在微微晃动。顾沉渊抱着少年一路狂奔，后颈的金色纹路像一盏明灯，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还有三分钟！"

刺耳的电子提示音在基地里回荡。

顾沉渊冲进楼梯间，一眼就看到了楼下闪烁的绿光。他抱着少年拼命往下跑，每一级台阶都在脚下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哥..."少年靠在他怀里，声音微弱，"我叫...蓝。"

顾沉渊的心猛地一颤，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蓝色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蓝色的眼眸在浓烟中闪着微光，像两颗坠落的星辰。

"好，小蓝，"顾沉渊加快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们马上就出去了。"

就在他们冲到一楼大厅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基地剧烈摇晃起来，天花板上的水泥块和钢筋纷纷坠落。顾沉渊来不及多想，抱着小蓝扑向门口。

刺眼的阳光瞬间照亮了他的眼睛。

顾沉渊踉跄着冲出大门，炽热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熟悉的温度。他回头望去，沈氏集团总部大楼已经笼罩在熊熊烈火中，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还有直升机盘旋的轰鸣。

"安全了..."顾沉渊喃喃自语，双腿一软，抱着小蓝摔倒在草坪上。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顾沉渊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和恐惧。

小蓝靠在他胸口，冰凉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天空。

腹中的三个小生命也安静下来，只是偶尔轻轻踢腾一下，像是在确认外面的世界是否安全。

顾沉渊抬手摸向后颈，金色的纹路已经暗淡下去，只剩下微微的暖意。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蓝，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释然的笑容。

他们逃出来了。

终于逃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顾沉渊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庞，但顾沉渊却莫名觉得这个身影异常熟悉。

男人缓缓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正温柔地看着他。

顾沉渊的心猛地一跳，眼眶瞬间湿润了。

这个眼神...

不可能...

他不是已经...

男人朝着他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

"我来接你了，沉渊。"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久违的温柔和暖意。

顾沉渊怔怔地看着男人伸出的手，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蓝，以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他的眼前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三个微弱却坚定的心跳声，和那个熟悉的声音在不停回响。

我来接你了。

接你回家。

[正文内容]# 第23章：故人重逢疑云生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薄的烟尘，在烧焦的草坪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顾沉渊半躺在地面，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烟尘与青草混合的古怪气味。身后传来建筑结构坍塌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沈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残骸在浓烟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濒死巨兽的骨架。

小蓝蜷缩在他身侧，冰凉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男孩子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蓝色长发沾满灰尘纠结成一缕缕，只有那双琉璃般的蓝色眼眸依旧清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顾沉渊抬起手，轻轻覆在微隆的小腹上。那里传来三个微弱却坚定的心跳，像是三颗顽强的种子，在经历了地狱般的囚禁后，依然执着地证明着生命的存在。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没来得及蔓延，后颈的金色纹路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像被烙铁烫过似的灼痛。

“谁？”顾沉渊瞬间绷紧了身体，将小蓝往身后揽了揽。

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个模糊人影。黑色风衣在热风中微微摆动，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直升机盘旋的轰鸣恰好掩盖了他靠近的脚步声，等顾沉渊察觉时，对方已经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

小蓝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死死埋进顾沉渊怀里。这种反应不是因为爆炸现场的恐惧，而是——针对那个神秘人。

顾沉渊的心脏沉了下去。经历过沈慕言的背叛，他对危险的直觉早已磨砺得无比敏锐。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右腿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刚才撞在墙上的膝盖此刻火辣辣地疼。

“别动，你受伤了。”那人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沉而熟悉，带着一丝顾沉渊几乎要忘记的沙哑。

这个声音……顾沉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是应该在……

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震惊，缓缓抬起头，抬手摘下了帽子。阳光照亮他轮廓分明的脸庞，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左耳垂下方那颗小米粒大小的黑痣……与记忆中某个身影完美重合。

“沉渊，是我。”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急切，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陆泽衍。”

顾沉渊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陆泽衍？他那个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前夫？那个在他被系统强行绑走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也是伤他最深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沉渊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左手下意识地护紧小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腹中三个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紧张，轻轻踢腾起来。

陆泽衍往前走了两步，黑色风衣随着动作敞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他比离婚时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那双总是盛满冷静算计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我来找你。”陆泽衍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意味，“找到你，带你回家。”

“家？”顾沉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任何弧度，“陆总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家在哪里，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尖锐的话语像刀子，既刺伤对方，也划破了顾沉渊自己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他至今还记得签离婚协议那天，陆泽衍是如何冷漠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如何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陆泽衍的脸色白了白，脚步顿在原地，眼神里的痛苦更深了：“沉渊，你听我解释，离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顾沉渊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远处正在疏散的消防员朝这边看了两眼，“是不是和你外面那个‘红颜知己’有关？还是觉得我这个联姻对象终于没用了，可以一脚踢开了？”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在看到这张日思夜想又恨之入骨的脸时，终于忍不住喷涌而出。他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可当这个人真的再次出现，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情感还是像海啸般将他淹没。

陆泽衍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只是低声道：“不是的。那个女人只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是我放出的烟雾弹。有人盯上我们了，我必须制造决裂的假象，才能把危险引开。”

“盯上我们？”顾沉渊冷笑，“陆总真是好手段，为了引开危险，连自己的丈夫都能牺牲。怎么，现在危险解除了，又想起我这个‘前夫’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观察着陆泽衍的反应。眼前的男人太像陆泽衍了，一样的长相，一样的声音，甚至连说话时微微皱眉的习惯都分毫不差。可经历了沈慕言的背叛，顾沉渊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这种“失而复得”的故人。

陆泽衍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与他平视。这个距离足够近，顾沉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那份掩饰不住的疲惫。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陆泽衍突然问，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在你爷爷的寿宴上，你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把红酒洒在了我新买的衬衫上，还嘴硬说‘就当给陆总的衣服添点色彩’。”

顾沉渊的心猛地一跳。这件事除了他和陆泽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当时他因为被爷爷逼婚心情烦躁，故意找碴惹了陆泽衍，没想到后来竟真的和这个男人结了婚。

“还有我们结婚一周年那天，”陆泽衍继续说道，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半夜把我叫醒，说想学做蛋糕，结果把面粉弄得满地都是，还差点烧了厨房。最后我们只能叫外卖，你却非要说那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

往事像潮水般涌进脑海，那些被顾沉渊刻意遗忘的温情片段，此刻被陆泽衍一一提起，带着温暖的温度，熨帖着他冰冷的心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动摇了。眼前的人，无论是外貌、声音，还是这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回忆，都和陆泽衍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离婚真的另有隐情？

就在顾沉渊的心理防线快要崩溃的时候，怀里的小蓝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陆泽衍，身体抖得像筛糠。

顾沉渊的警惕瞬间被拉回顶点。对了，小蓝！这个孩子在实验室待了那么久，对危险的直觉比任何人都敏锐。他会如此害怕陆泽衍，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到底是谁？”顾沉渊的声音重新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如果你真的是陆泽衍，为什么小蓝会这么怕你？”

陆泽衍的脸色微变，看向小蓝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只是吓到了，”陆泽衍试图解释，“孩子刚从那种地方逃出来，对陌生人有恐惧是正常的。”

“是吗？”顾沉渊不置可否，目光落在陆泽衍的脖子上。一阵风吹过，掀起他风衣的衣领，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顾沉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在衬衫领口的遮掩下，他似乎瞥见了一抹极淡的蓝色纹路，形状与沈慕言脖颈上那些蠕动的血管有些相似！

“你的脖子上是什么？”顾沉渊猛地问，心脏狂跳起来。

陆泽衍的反应快得可疑，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衣领，遮住了颈部。“没什么，”他的声音有些生硬，眼神闪烁，“之前出意外留下的疤痕，怎么了？”

“疤痕？”顾沉渊死死盯着他的领口，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什么意外能留下蓝色的疤痕？”

陆泽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沉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里很危险，沈氏集团的人随时可能回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他说着，伸出手想来拉顾沉渊。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顾沉渊胳膊的瞬间，小蓝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抓住顾沉渊的手腕！

与此同时，顾沉渊后颈的金色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灼热的感觉顺着脊椎迅速蔓延至全身！小蓝腹部的金色纹路也同步亮起，两个光点像磁铁一样相互吸引，形成一道金色的能量桥梁。

更让顾沉渊震惊的是——陆泽衍身上竟然也亮起了相同的金色光芒！光芒从他胸口处散发出来，透过白色的衬衫隐约可见，形成一个模糊的胎儿形状轮廓！

“这……这是……”顾沉渊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陆泽衍体内，竟然也存在着一块“胎儿能量碎片”！而且那块碎片的形状，让他莫名地感到熟悉，像是……像是他在现代世界失去的那个孩子！

陆泽衍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被那道金色的能量桥梁牢牢吸住，根本动弹不得。“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能量共鸣……怎么会如此同步……”

顾沉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蓝色纹路……胎儿能量碎片……沈慕言的实验……陆泽衍的突然出现……

所有的线索像散落的珠子，终于被一根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沈慕言……”顾沉渊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和沈慕言是什么关系？”

陆泽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沉渊，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顾沉渊猛地提高了音量，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怎样？你也是沈慕言的实验体？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人？接近我、和我结婚，甚至……连离婚都是你们计划好的？！”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沉渊的心上。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这一路走来所承受的痛苦和挣扎，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是的！我没有！”陆泽衍急忙否认，想要靠近顾沉渊，却被能量桥梁束缚着无法前进，“沉渊，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从来都是真的！”

“真的？”顾沉渊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的‘真感情’就是把我当成实验品？就是在我被沈慕言囚禁的时候冷眼旁观？陆泽衍，你告诉我，你体内的那个‘能量碎片’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精神冲击让顾沉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这里倒下，不能再落入任何人的手中，尤其是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陆泽衍”！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推开陆泽衍，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越来越模糊，陆泽衍焦急的脸在他眼前渐渐扭曲、重叠，最后与沈慕言疯狂的脸重合在一起。

“救……救孩子……”顾沉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小蓝的方向伸出手。

就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清晰地看到，陆泽衍眼中闪过一抹与沈慕言如出一辙的疯狂蓝光。那抹蓝光冰冷、诡异，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沉渊！”

第 23 章：故人重逢疑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