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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膝上珍宝与少年笔触

绿茶小狗饲养指南

沈清砚是被腿上细微的麻痒感唤醒的。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在沙发上维持着顾屿枕腿的姿势,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给客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低头,顾屿依旧枕在他腿上,睡得正香。只是姿势从侧躺变成了微微仰面,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呼吸均匀绵长,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睡颜纯净得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沈清砚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规律地拂过自己的小腹。

腿部的酸麻感越来越明显。沈清砚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试图缓解那不适感。

就这细微的动作,却惊动了腿上沉睡的人。

顾屿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初醒的眸子带着水润的迷蒙,像蒙着薄雾的湖泊。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茫然,随即视线聚焦,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正枕在沈清砚的腿上!

一瞬间,那双迷蒙的眼睛如同被投入星火的湖面,骤然亮起璀璨的光芒!惊讶、狂喜、得意,还有毫不掩饰的满足,如同烟花般在他眼底炸开。

“清砚哥哥!” 顾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惊喜的颤音,他非但没起来,反而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宝藏,激动地一把搂住了沈清砚的腰,脸颊在他腿上蹭了又蹭,声音甜得发腻,“我……我睡在你腿上?你一直抱着我睡的?!”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碎钻,迫切地寻求确认。

沈清砚被他蹭得有些痒,腿部的麻意也更重了。他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睡美人切换成兴奋大狗的顾屿,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按了按自己发麻的大腿外侧:“起来,腿麻了。”

“麻了?!” 顾屿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弹坐起来。他动作快得惊人,脸上那点得意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半跪在沙发边,双手不由分说地就覆上沈清砚的大腿,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动作带着点笨拙的急切,嘴里还不住地问:“这里麻吗?还是这里?这样好点没?清砚哥哥对不起,我睡太沉了……”

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熨帖着酸麻的肌肉,带来一阵阵奇异的酥麻感,竟比单纯的麻木更难熬。沈清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拂开他的手:“没事,一会儿就好。”

“不行!我给你揉揉!” 顾屿却异常坚持,手上动作不停,表情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大使命。他一边揉,一边还小声嘟囔,“都怪我……清砚哥哥的腿肯定很酸……下次,下次我轻点躺……” 这话说得暧昧又带着点孩子气的保证,配上他此刻专注按摩的神情,让沈清砚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顾屿的手揉捏到沈清砚大腿靠近膝盖外侧的位置时,沈清砚为了避开那过于刺激的触感,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倾了一下,手肘不小心碰掉了沙发扶手上放着的一份薄薄的、刚整理到一半的旧资料夹。

“啪嗒”一声轻响。

资料夹掉落在两人脚边的地毯上,里面的纸张散落开来。

顾屿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什么东西掉了?” 他停下按摩的手,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沈清砚也同时伸手,动作却比顾屿慢了一瞬。

顾屿已经眼疾手快地捡起了最上面飘落的一张纸。那似乎不是普通的文件纸张,而是一张边缘微微泛黄、质地略厚的素描纸。当他看清纸上画的是什么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了原地。

纸上是一幅铅笔素描。

画中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侧身坐在一扇洒满阳光的窗前,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墨色的发丝有几缕垂落额前,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流畅优美,阳光勾勒出他清冷又精致的侧脸轮廓,连那长而密的睫毛都清晰可见。

笔触是青涩的,甚至有些笨拙,光影处理也略显生硬,人物的比例也并非完全精准。但那画中人的神韵,那份沉静专注、清冷如月的气质,却被捕捉得极其传神,带着一种笨拙却滚烫的倾慕和虔诚。

画纸的右下角,用更稚嫩的笔迹写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小小的签名:【顾屿】。

时间赫然是——八年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顾屿拿着那张泛黄的画纸,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画纸上那个熟悉到骨子里、却又带着少年视角独有的青涩美感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滚烫得如同火烧。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那是他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沈清砚刚从国外一个重要的古画修复项目归来,短暂的假期在家休整。一个慵懒的午后,顾屿打着“请教数学题”的幌子溜进沈清砚的房间,却发现对方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看书。

午后的阳光金灿灿的,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将沈清砚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他穿着质地柔软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臂。微微低着头,长睫垂落,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书页,动作优雅而沉静。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庭院绿意,而他,是这幅静谧画卷里最夺目的存在。

少年顾屿站在门口,屏住了呼吸。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出来一样,疯狂地擂动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到几乎让他窒息的冲动攫住了他——他想把这一刻的清砚哥哥,永远地留下来。

他悄悄退了出去,像做贼一样冲回自己房间,翻箱倒柜地找出几乎全新的素描本和铅笔。他从未系统学过画画,只在美术课上学过最基础的线条。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拿着纸笔,蹑手蹑脚地回到沈清砚房间门口,躲在虚掩的门后,偷偷地、贪婪地描摹着那个沐浴在阳光里的身影。

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少年顾屿的手心全是汗,铅笔好几次因为紧张而滑脱。他画得极其专注,又极其笨拙。他画不准那完美的下颌线,擦掉重来;描摹不好那长睫毛的弧度,又擦掉;光影的明暗对比更是让他抓狂。时间在笔尖的摩擦和心跳的轰鸣中一点点流逝。

他画得很慢,很艰难,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每一笔落下,都是他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而汹涌的爱意在笨拙地流淌。他画得太过投入,以至于当沈清砚轻轻合上书本,抬起头时,他还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画什么?” 沈清砚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顾屿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铅笔“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撞进沈清砚平静的目光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颊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手忙脚乱地想把手里的画藏到身后,却因为动作太大,画纸脱手飘了出去,正好落在沈清砚的脚边。

完了!顾屿脑子里一片空白,羞耻感和巨大的恐慌淹没了他。他几乎不敢去看沈清砚的表情,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甚至不敢想象沈清砚看到自己那幅歪歪扭扭、画得丑死了的“大作”会是什么反应。嘲笑?还是觉得他莫名其妙?

就在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审判”时,却听到沈清砚似乎很轻地、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是纸张被轻轻捡起的窸窣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偷偷睁开一条缝。他看到沈清砚正低头看着那张画,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像镀了一层金粉。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顾屿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沈清砚缓缓抬起头。他没有看顾屿,目光似乎有些飘忽地落在窗外的绿意上,耳根处……似乎泛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粉色?快得让顾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顾屿听到他用那惯常清冷的、却似乎又比平时柔和了一丝的嗓音说:“……画得,还行。”

说完,沈清砚便不再看那张画,也没有还给顾屿的意思,只是拿着它,连同自己刚才看的书一起,转身走向了靠墙的书桌。顾屿看到他拉开一个抽屉,将那张画,小心翼翼地夹进了书页里,然后合上抽屉。

整个过程,沈清砚都没有再看顾屿一眼。

少年顾屿呆立在原地,看着沈清砚清瘦挺拔的背影,心脏还在狂跳,脸颊依旧滚烫,但刚才的恐慌和羞耻,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隐秘的甜蜜所取代。清砚哥哥没有扔掉它!他甚至……把它收起来了?那句“画得还行”像天籁之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沈清砚房间的。他只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像是踩在棉花上,胸腔里塞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滚烫的泡泡。他偷偷珍藏了这个画面,连同沈清砚耳根那抹疑似红晕的惊鸿一瞥,一起锁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那是他笨拙爱意的第一次勇敢“泄密”,却意外地,没有被拒之门外。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顾屿拿着那张泛黄的画纸,指尖的颤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剧烈了。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清砚,眼眶竟然微微泛起了红意,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和巨大的狂喜:

“清砚哥哥……你……你一直留着它?!” 他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我以为……我以为你早就扔掉了!画得那么丑……”

沈清砚被他眼中汹涌的情绪灼了一下。他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散落的其他纸张上,语气是一贯的清冷平静,只是仔细听,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随手夹在旧书里,忘了。”

“忘了?” 顾屿才不信。他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从地毯上一跃而起,顾不得腿麻不麻了,扑到沈清砚身边,紧紧挨着他坐下,将那张画宝贝似的捧到两人面前,眼睛亮得惊人,“这么丑的画,随手夹着能保存得这么好?边缘都磨得这么光滑了!” 他指着画纸边缘被无数次摩挲过的痕迹,语气带着控诉般的甜蜜,“清砚哥哥你骗人!你明明就偷偷藏着它!”

沈清砚:“……”

他看着那张在顾屿手中被珍视无比的、笔触笨拙的画,少年时那个慌乱又甜蜜的午后再次清晰浮现。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少年顾屿铅笔掉地的声音和他如擂的心跳。他确实没扔。不仅没扔,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当他偶尔翻开那本书,看到夹在其中的画时,心头总会掠过一丝奇异的、微温的悸动。那幅画,像一颗被无意中埋下的种子,在他清冷的心田里,悄然生根。

顾屿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画,眼神似乎有些悠远,心中更是笃定。巨大的幸福感和得意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像只偷吃到蜂蜜的小熊,心满意足地将画紧紧按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却霸道地搂住沈清砚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着,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撒娇:

“清砚哥哥……我好开心……原来你那么早就偷偷喜欢我了!” 他自动将“收藏画”等同于“喜欢”。

沈清砚被他蹭得颈窝发痒,又被这直白的“指控”弄得有些窘迫。他抬手想推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却被顾屿抱得更紧。

“没有。” 沈清砚试图否认,声音却没什么说服力。

“就有!” 顾屿抬起头,红着眼眶,嘴角却咧得大大的,笑得像个傻子,“证据确凿!清砚哥哥,你赖不掉的!” 他扬了扬手中的画纸,像举着胜利的旗帜。

他看着沈清砚清冷依旧、但耳根却悄然染上薄红的侧脸,心中爱意和占有欲汹涌澎湃。他凑过去,在沈清砚微红的耳垂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宣布:

“这张画,我要锁进保险柜!谁也不给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狡黠又炽热,像只打着坏主意的大狗,“不过……清砚哥哥,我当年那么辛苦给你当模特,你是不是该付点‘模特费’?”

沈清砚还没反应过来他所谓的“模特费”是什么,顾屿滚烫的唇已经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再次覆了上来。这个吻比露台上的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带着红酒残留的微醺,带着少年心事的酸涩回甘,更带着穿透八年时光、终于被窥见并珍藏的、双向奔赴的极致甜蜜。

暮色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身影。那张泛黄的、笔触笨拙的少年画作,被顾屿紧紧攥在手心,紧贴着他如擂鼓般跳动的心脏。而沈清砚,在顾屿炽热的亲吻和无声的宣告中,终于彻底放任自己沉溺于这份被笨拙爱意包裹了太久的、温暖的洪流里。

原来,他清冷世界里那轮唯一的月亮,早在他未曾察觉的岁月里,就已将温柔的光,悄然倾泻在了那个偷偷为他作画的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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