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王少爷是真的不想让陈棠休过来掺杂这些脏事烂物,虽然同样出身不凡,但总归他的小棠是干干净净,没有沾染黑恶的。
一回来,两个人各奔目的。
王少爷被带着血的蒋晔强拉硬拽,扇了他一巴掌后还准备贴脸讨要第二个巴掌;楼隐这里挺好,自己一回去就见到靠着树等他的“冷面鸟”。
“影大人,您怎么在这?”
经过上次的关密室,楼隐和他熟悉了不少,知道这人里冷外更冷,倒也着实没想到那人会等着自己。
虽然影生述没有说,但那他给楼隐的感觉就是“快点过来,等你都快死了。”
于是楼隐就迈开长腿跑向他。
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特别煞人,特别讨喜。
影生述转过身没看他,淡声回应:“路过等等。”
楼隐一听就乐了,谁家冷面人“路过”会“等等”,不过也没拆穿人家,转念一想,万一等的是王少爷呢,毕竟他们的关系将他甩得远远的。
他开始怪罪自己多情,晃了晃脑袋跟着影生述回了密室。
路上他主动开口:“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密室啊?”
“不。”
那人甩了他好一段距离,明显不想接着这个话题。
楼隐也不气馁,边走边思考影生述的意思是“不是”还是“不知道”,一番思考他决定还是去找少爷问问最好,死皮赖脸那人肯定不喜欢,自己也没有为了一件事而那么厚脸皮。
少爷那么好肯定不会亏待下属的,到时候自己一个密室那不得舒服死,还不用面对影生述的冷脸了。
这么想着,再一抬头,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粉毛小鸟。
楼隐心里一喜,乖乖站在一棵树旁边,他觉得那只鸟一定会落在他身上。
果真,漂亮的粉毛小鸟围着影生述转了一圈后径直落在楼隐的头上,他一激动,立马不动,小心翼翼护着它,生怕掉下去。
偶吼,他今天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儿!
“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
影生述在那只鸟飞过来时,就站在离楼隐不远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见那只鸟放肆得很,一直引人目光。
“哦哦,您等会儿啊。”
楼隐喜欢这鸟喜欢得紧,一时怕动了扰它清静,便站在原地没动。
于是影生述烦闷地走过去,不算温柔地将鸟揪下来,随意放在一旁的树上。
“YV发通知说让我们赶快回去。”
他冷淡地扯着瞎话,拎着人的领子走了。
可怜楼隐要亦步亦趋跟着他,连扭头再看鸟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悲催的人儿啊!
一到密室影生述就冷漠丢给楼隐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洗澡去,身上一股子鸟味儿,下次不许碰鸟。”
“哦。”
楼隐小声“嘁”了一下,抱着衣服就去洗澡。
等他出来,那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只看见圆木桌上多了一小盒糕点。
楼隐凑过去看,还是近日少爷请来的高级厨师做的,毕竟那独特的样子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虽然眼馋但毕竟是人家的东西,看看就得了。
他这么想着,就有些遗憾地打开门。
“唔!”
楼隐撞上了一堵肉墙,倒不是他不看路,而是这影生述直直挺了进来。
“你干嘛啊?”
一时间他忘了说敬辞,反应过来对面的人好像也没责怪。
“抱歉。”
影生述抿着唇揉他的脸颊,力度还算温和,这让委屈的楼隐小幅度蹭蹭他的掌心。
影生述却猛然收回手吩咐:“下个月有拍卖会,YV要我们一同陪去。”
“哦哦,行,我会提前准备的。”
听到对方的回话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抬下巴,示意桌子上的东西是给他的。
楼隐眼睛一亮,急忙道谢。
影生述原本想说每个人都会有一盒,但对方的道谢的模样又如此讨人喜欢,便兀自勾了勾唇。等面前的人说完了才挺着背离开。
糕点是漂亮的,香甜的,一时间楼隐想到了之前的朋友,便只吃了两块就将其他的藏在枕头下。
这是个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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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说快就快,王溧延一行人打扮妥当,坐上几辆黑色的迈肯斯就出发维萨塔。
“蒋晔,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找出穿玫红色西服的女性,她包里有毒物,行动小心。”
王溧延按着监听器分布任务,主要蒋晔性子烈,多说几句也没什么不好。
“得。”
听着蒋晔懒洋洋的调子便直接摘了监听器,扔在檀木桌上。眉眼间尽是狠厉。
一进去就真的宛如一个知名景点,蒋晔压了压帽檐,挤在人群中不见踪迹。
其余人员顺利混入地下拍卖会,坐在特殊包房心事重重。
“YV,据陈少爷所知今晚第二件拍品就是。”
影生述站在一旁恭敬汇报。停顿一下接着说:“但老张说可能会有变动,比如拍品被换,或者被盗,位置被调。”
王溧延轻啧一声,食指点了点玻璃桌,楼隐立马为其倒茶,他端起茶杯看里面自己的倒映,只淡淡回了个“知道了”。
一位下属伪装成贵人坐在第二排的位置拍卖。
“The first item for sale is a "spice" made by a famous French master. Users will have a comfortable night and the fragrance will disperse all over their bodies. I think the ladies may want this item. After all, it is a "good opportunity for progress".”
那位下属也是名女性,听到这只觉得恶心,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个不入流的拍卖会,甚至可以说是黑分子入侵地,却是被那几番话语弄得有些气愤。
一锤下定,百座举牌。
她悻悻然举了个低价便安静待在一旁看着。
到了第二件拍品她格外注视,却眼尖发觉拍卖师的不对劲,急忙联通了王溧延。
“YV,拍品应该是被换了,拍卖师很不对劲。”
她尽量压低声线,好在周围的人都被拍品迷红了双眼,根本没人注意。
“知道了,先按兵不动。”
王溧延啜了口茶,用余光瞥着匆匆赶过来的蒋晔。
“少爷,他们玩阴的!我们右方排置的人全被迷晕了,怎么弄也醒不过来。”
他咬咬牙,一股气尽数抖出来前因后果。
话毕,只有周围的低气压显示着包房主人的怒火。
“小宁,回来,大摇大摆走过来就行。千万不要悄悄的。”
这位少爷冷声下令,准备亲自下场看看。
蒋晔紧随其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怎么就大意了?!
几番拍卖下来,怎么看都不像陈棠休口中的东西。
倏地王溧延感觉身后靠来一具滚烫的躯体:“少爷,拍卖师换了。”
他再一抬头果真,原先的棕发男子已经是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
“Now is the finale of this auction. Unlike it, there will be an
interactive session where whoever has cleared the exam will be eligible to participate in the auction.”
蒋晔又低下头和他咬耳朵:“我之前调查过,不管什么重要的情报都没有这个环节,小心点少爷。”
王溧延敷衍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台下的人。
显然是临时替补,女人眼神一个劲儿乱飘。
“你让楼隐去探查一下。”
他捏了捏眉心,等来的却是自己的人不见的消息,迫使他左眼皮一直跳。
“什么时候不见的?”
“三分钟前。”
影生述阴沉着眸子恭敬回答,黑色的礼服衬得他更加出挑。
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凑近蒋晔问:“你说拍卖师换了,什么时候换的?”
“三分钟……”
话说一半突然寂静下来,周围人一下子和影生述想到一块儿去,都不由自主捏了把汗。
“找。”
“是!”
回答的只有影生述,因为他知道,这是对他的,对他一个人的命令,也是准许!
一阵骚动后台下就推进来一个大铁龙,像是故意挠他们的心,整个笼子被玫红色的布遮盖,神秘而又勾人。
隐隐约约传出嘶鸣,像什么鸟,又想什么猛兽。
虽然在座对动物不那么感兴趣,但论见识广,确实没人能比,就是这叫声引得人心痒难耐,着实好奇里面是什么。
“This session is for gentlemen and ladies to write their guesses about what is inside. The closer you get, you will get an auction opportunity.”
这么说的话就更勾人了。
一时间不少贵人开始了猜测。
只有刚走到后台的影生述听到声音后猛地顿住脚步,连呼吸都重了几分,这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失态。
随即掏出了微型弹簧刀,悄摸爬上后台的顶部,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拍卖的景象。
他心一横,对准目标,迅速将刀扔了出去,刚好砸在里面东西的怀里。
做完一切却是死死盯着笼子,只要一有动静他就放迷雾弹,带着笼子里的人离开。
“少爷,影生述搞什么!他爬那么高想做什么?”
蒋晔老远就见像蜘蛛侠似的影生述趴在高处,眉头狠狠一拧,生怕出什么幺蛾子。
“是,是楼隐!”
王溧延转了转眼珠子,让小宁把拍卖师脚下的地板炸了。
其余人皆是一脸懵。
宁月岚不懂但照做。
“This exciting moment is about to begin, so let's pull the curtain off and see what's inside!”
拍卖师按捺住颤抖的手,一点一点拉开帷幕。
“轰”
随之而来的是一颗又一颗的迷雾弹,整个拍卖会一阵兵荒马乱,影生述趁机将笼子里的人捞进怀里。
王溧延看着这场景笑了笑,捏了捏身旁人的耳朵:“像不像前段时间我们砸场子的情形?”
那人乖巧地蹭着他的掌心,跟着调笑:“像,但不知道后面您还会不会让我亲。”
王溧延哼笑两声,带着人进了后台。
果真,原本早该出现的东西正静静躺在木匣子里,蒋晔拿了东西极速撤离。
直到坐上车大家才感觉好了些,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出手。
“回去要么你好好教导他,要么我给他请心理医生。”
王溧延毫不客气评判着影生述的话少,他觉得自己真是摊上了一个痴情种。
影生述迟迟没有出声,只是搂紧了昏迷中的人。
楼隐,楼隐,他的楼隐,差点就死了。
迷雾中的情形别人或许看不到,但他看得清清楚楚,在楼隐碰到弹簧刀的时候想的竟然是刺喉,当时的情景他不想再去回望,怕是真的。
楼隐本就白嫩的脸此时更是白上加白,像夏日里的雪,不似真的。
“嘭”
车子猛地刹住却还是被撞到了,下人来报:“YV,对面的人来了。”
王溧延勾了勾唇,看了眼淡漠如冰的影生述,下了车:“该来的还是会来。”
看来不打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