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公寓，俞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朴灿烈的胸膛上。他的手臂环抱着她，呼吸均匀而平静。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吻之后，他们回到朴灿烈的公寓，继续用身体探索彼此，直到精疲力竭。俞丽轻轻抬头，注视着朴灿烈熟睡中的脸，没有了平日的阳光笑容，反而有种孩子般的脆弱感。
手机突然在床头震动起来。俞丽伸手去拿，却惊醒了朴灿烈。
"早。"他睡眼惺忪地微笑，声音因刚睡醒而低沉性感。
俞丽回以一个轻吻，然后看向手机，脸色骤变："出事了。"
朴灿烈立刻清醒："怎么了？"
俞丽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娱乐新闻推送：《独家：EXO朴灿烈与音乐制作人热恋中，深夜同返公寓至今未出》。配图是昨晚他们进入公寓楼下的模糊照片，但足以辨认身份。
朴灿烈抓过自己的手机，已经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来自金敏俊。
"该死。"他快速翻阅着消息，"公司已经启动危机公关了。"
俞丽坐起身，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在一个偶像歌手的床上，而全世界都即将知道这件事。一种不真实感席卷了她。
"我们需要..."她刚开口，朴灿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金敏俊。
朴灿烈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金理事..."
电话那头传来愤怒的韩语咆哮，即使不开免提也清晰可闻。朴灿烈的表情逐渐凝重，偶尔插入几句解释，但很快被打断。
通话结束后，房间陷入沉重的寂静。
"他说什么？"俞丽轻声问，虽然已经从语气猜到了七八分。
朴灿烈放下手机，双手抹了把脸："三小时内我必须出现在公司发布会上'澄清'。他们会说我们只是工作关系，那些照片是角度问题。"
俞丽点点头，这是预料中的偶像公关套路。但朴灿烈的表情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还有呢？"
"还有..."朴灿烈艰难地开口，"我必须停止与清弦斋的合作。公司认为这已经'偏离核心形象'太远。"
"什么？"俞丽猛地站起来，"但专辑已经完成大半了！"
朴灿烈抓住她的手："我不会放弃的。这只是暂时的妥协，等我找到解决办法..."
俞丽抽回手，开始穿衣服。她需要思考，需要空间。朴灿烈看着她，眼中满是痛苦和歉意。
"俞丽..."
"你应该去参加那个发布会。"俞丽尽量保持声音平稳，"我们...之后再谈。"
离开朴灿烈的公寓时，俞丽戴上墨镜，警惕地环顾四周。街角似乎有闪光灯一闪而过，但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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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弦斋的院子里，几位老师傅正围在一起看手机，看到俞丽进来，立刻散开了。李师傅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递给她一杯热茶。
"小姐，你父亲来电话了。他说...想见你。"
俞丽的心沉了下去。父亲一向不看娱乐新闻，除非...
"他知道了？"
李师傅点点头："医院里的护士们都在讨论。"
俞丽放下茶杯，直接赶往医院。一路上，她的手机不断震动——马克发来消息询问情况，几个音乐圈的朋友表示支持，还有几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恶意评论。她统统没有回复。
父亲的病房门半掩着，俞丽深吸一口气，轻轻敲门。
"进来。"父亲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病床上的父亲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正在翻阅一本旧相册。看到俞丽，他合上相册，示意她坐下。
"爸爸，关于那些新闻..."
"你妈妈和我也是在音乐合作中认识的。"父亲突然说，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山上，"她是国立合唱团的歌手，我是负责乐器维护的技术员。所有人都说我们不般配。"
俞丽愣住了，这是父亲第一次主动提起母亲的事。
"我们私奔了。"父亲继续道，嘴角浮现一丝怀念的微笑，"她家人觉得我配不上她，一个做乐器的工匠。"
"爸爸..."
"那个年轻人，"父亲转向俞丽，眼神锐利，"他是认真的吗？"
俞丽喉咙发紧："我认为是的。"
"你认为？"
"我们...昨晚才确定关系。"俞丽低声承认，脸颊发热。
父亲哼了一声："然后今早就被全世界知道了。"他摇摇头，"偶像歌手...真是麻烦的职业。"
俞丽忍不住笑了："确实。"
沉默在父女之间蔓延。最终，父亲长叹一口气，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什么？"俞丽接过信封。
"你妈妈留下的乐谱。"父亲的声音变得柔和，"她一直想创作融合音乐，但那时候...环境不允许。"
俞丽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里面是泛黄的乐谱纸，上面是母亲娟秀的笔迹。标题写着《新阿里郎变奏曲》，将传统民谣与西方交响乐元素融合在一起。
"我一直反对你做融合音乐，是因为..."父亲艰难地寻找着词汇，"我害怕你重蹈她的覆辙。那个年代，做这种创新的人很难被认可。"
俞丽眼眶湿润："所以你才坚持传统路线..."
"但我错了。"父亲轻轻握住她的手，"听到你和朴灿烈合作的那段demo...我在里面听到了你妈妈的灵魂。"
一滴泪水落在乐谱上，俞丽慌忙擦拭，生怕弄脏了珍贵的遗物。
"拿去吧。"父亲拍拍她的手，"也许能用上。"
俞丽紧紧抱住父亲，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屑和漆料气味。在这个拥抱中，多年的隔阂似乎终于开始消融。
"对了，"父亲松开她，表情变得严肃，"那个年轻人...他最好值得你冒险。"
俞丽没有回答。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确定。
————
SM公司新闻发布会现场，下午三点整。
俞丽坐在清弦斋的办公室里，通过直播观看发布会。朴灿烈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面容憔悴但镇定。金敏俊站在一旁，眼神警惕。
"关于今日媒体报道，本人朴灿烈在此声明..."朴灿烈的声音平稳而官方，"与俞丽女士的关系纯属专业合作。昨晚的会面是为了讨论传统音乐项目..."
俞丽关掉了视频。她不需要听完全部的谎言。手机震动起来，是朴灿烈的消息：「不是真心的。等我。」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她的心脏揪紧。她该相信吗？该等待吗？
正当她犹豫时，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金敏俊。
"方便谈谈吗？"他彬彬有礼地问，眼神却冷得像冰。
俞丽让他进门，两人在院子里相对而坐。金敏俊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灿烈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艺人，也是SM最重要的资产之一。"他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我不能看着他为了一时冲动毁掉十年建立的职业生涯。"
"所以呢？"俞丽冷静地问。
"所以我来提出一个交易。"金敏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SM将全额收购清弦斋的债务，并提供五年期的独家合作合约。作为交换，你终止与灿烈的私人关系，并公开支持今天发布会的说法。"
俞丽盯着那份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她一直梦想的财务保障和商业机会。有了这个，父亲再也不必为作坊担忧，老师傅们的生活也有了保障...
"如果我拒绝呢？"
金敏俊的笑容消失了："那么SM将撤回对灿烈个人专辑的所有支持，并起诉清弦斋侵犯音乐版权。你知道我们有能力让这种官司拖上几年。"他顿了顿，"而且，我会确保灿烈明白，是你的一意孤行毁了他的梦想。"
阳光依然明媚，鸟儿仍在歌唱，但俞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金敏俊不是在虚张声势——他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些。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道。
金敏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当然。24小时够吗？发布会的影响可不会等人。"
他离开后，俞丽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阳光在梅树叶上投下的斑驳光影。她想起昨晚朴灿烈写给她那首歌的歌词，想起他指尖的温度，想起父亲交给她的乐谱...
手机再次震动，又是朴灿烈的消息：「不管金敏俊说什么，不要相信。等我今晚见你。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让俞丽的呼吸停滞。她该相信这份爱吗？还是该为了保护所有人而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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