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4日 星期三 晴
傍晚的空气滞重,踟蹰在曾和他无数次散步的街边。夕阳熔金,照在玻璃橱窗上,反射的粼粼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长椅依旧,只是旁边空着。
坐下时,木头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子渗进来。目光投向对岸,恰好捕捉到一对年轻情侣的身影,女孩笑着跳起来去够男孩手中的什么东西,笑声隐隐约约被晚风吹过来,清脆得如同风铃。我几乎是狼狈地别开了脸,心脏被一种陌生的钝痛攥紧。
那笑声像一把小锤,敲碎了我某种赖以支撑的幻觉:原来欢乐并未从这河岸消失,它只是不再属于我。
傍晚的晚霞正盛时,我起身离开。
那笑声却固执地追了我一路,在空旷的心里激起凄凉的回音
2025年6月9日 星期一 暴雨
我在去往上课的路上,下起了大雨。
晴朗的天突然变卦,这使得伞在狂暴的风雨里像个笑话,伞骨几乎弯折。然后雨水倾泻而下,寒流瞬间沁入肺腑,浸湿的发缕紧贴着脸颊与额际,眼前的世界坍作模糊的水影,天地在冰冷的雨下失了轮廓。到处是白茫茫一片。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小区湿滑的小径上,积水没过了脚踝。风卷着雨点抽打在脸上,生疼。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中徒劳地晃动,像一把试图劈开黑暗的钝刀。
我又想起那天分手时在雨里的默然。
于是我站在长廊下,闭上眼。这本来是个避雨的好地方,但此刻,冰冷的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又涩又疼。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脸上一直湿漉漉的
2025年6月22日 星期日 晴
傍晚放学,刻意绕开了那条熟悉的、通往他住处的路。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在街角那家不起眼的社区花店门前。
以前从未留意过它。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坐在门口的小竹椅上,慢悠悠地修剪着一大把雏菊的枝叶。门楣上缠绕着翠绿的常春藤,生机勃勃地垂下来。空气里浮动着草木汁液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湿润泥土的味道,意外地好闻。
她抬头,脸上是纵横却温和的皱纹:"小姑娘,看看花?新到的洋桔梗,颜色淡雅,衬人。"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却奇异地有种安抚的力量。我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门口几盆小小的、开满蓝色星点花朵的盆栽吸引。
"哦,那是蓝星花,皮实,好养活。"老奶奶笑眯眯的,似乎洞悉了我的想法。"给家里添点生气?"
犹豫片刻,我指了指其中一盆蓝得最纯粹的小花:"就要这个吧。"
捧着这盆轻盈的、盛开着细小蓝色星辰的生命回家,瓷盆温润微凉,贴着手心。我将它放在原来那未曾拆封的礼物盒待过的地方旁。
这抹安静而倔强的蓝,无声地侵入那长久盘踞的忧郁角落。
我恍了神,原来新的生机,真的可以在废墟的缝隙里,如此自然地生长出来
2025年6月24日 星期二 晴转阴转晴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结业"两个字,屏幕的冷光刺得眼睛发酸。
速溶咖啡粉又见了底,教室里摄像机的光芒过于炫目,把每个人的笑容都照得有些失真,可乐的气泡在杯底拥挤着破裂,发出细碎的声响,混合着背景音乐里夸张的鼓点。我站在走廊,人声隔着磨砂玻璃传进来,手机屏幕在口袋里骤然亮起,发出嗡鸣。
盯着那光晕,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像被什么东西攥紧,闷闷地钝痛。我几乎是狼狈地挤出门口的人群,身后似乎还残留着几道诧异的目光。
直到洗手间冰冷的瓷砖墙面贴上后背,才找回一点呼吸的节奏。
我知道,我失态了,仅仅是因为一条也许是你的消息。
再回过神来,是被窗外的冷凝水滴落的声音唤醒。我听着它滴滴答答,敲打着通风口锈蚀的铁皮。屋里一片昏暗,透进的光线浑浊不清,映照着空气里浮动的微尘。
我看着他留给我的檀木手串,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他的气息,一种清冽的、带着距离感的气息,此刻却像细小的针,密密地扎在心上。
人似乎对爱总是后知后觉,像是为未来某天筹备一场雨
而我还天真的以为悲伤不会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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