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 5月29日 星期四 晴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切在地板上,像一块热化了的琥珀。我醒来时,身侧被蹬开的被角已经冷掉,只有枕头上浅浅的凹痕,还留着一点属于你的温热和气息一﹣是昨夜未散尽的梦境。
厨房里传来做饭时轻微而熟悉的杯碟碰撞声,细碎,规律,是每个早晨的序曲。那声响牵动着我的思绪,朦胧中,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你的轮廓。
我又想起那天,抱住你的那一刻,你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皂香和你独特体温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我,像最安稳的归港。你微微侧过头,脸颊蹭了蹭我的头发,像一只确认安全的猫。这个无声的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而这拥抱的缝隙里,似乎溜进了一丝难以捕捉的凉风。
你身体似乎有那么一刹那的、极其微小的僵硬,快得像窗台上掠过的飞鸟影子,随即又柔软下来。指尖垂落,你轻轻松开环抱的手臂,转身走向门口。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在骤然寂静下来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然后再无声响。整个屋子陷入真空般的静谧。我看着记忆中的自己走到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模糊了窗外的世界。然后,很快,你的身影出现在楼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独自走向小区门口。
那束在暮色中依旧美丽的郁金香,你没有拿它,而房间里属于你的气息似乎淡了,只剩下新切花茎那略带清苦的植物味道,丝丝缕缕,缠绕不去。
那天想给你发消息,指尖却在屏幕上悬停,像在弹奏没有声音的琴键,我恍惚中觉得有什么变了一一那沉默的琴键,在我心上敲出了第一声不安的回响。
后来,我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再醒来时,阳光灿烂,眼泪浸湿了枕巾,身边早已没有你的身影
2025年6月1日 星期日 阴
傍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人行道上零星的枯叶,打着旋儿。街灯次第亮起,在暮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我裹紧大衣,低头快步走着,只想快点回到家,那个暂时可以藏身的地方。脚步停在单元楼前时,我无意间从锃亮的金属门倒影里,瞥见那枚久违的雪花胸针卡在包上没拉紧的拉链底端。它巧妙地坠在那个隐蔽的折角处,银白的棱角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清冷的光。像一个无声的句号,一个被轻轻放下的休止符。
没有纸条,没有留言。只有它。
我捏起那枚冰凉的小东西,金属的寒意瞬间穿透指尖,蚀骨的冷渗入脉络,最终在心口凝成一片冰。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所有徘徊的忧郁、蛰伏的怯懦和无声滑落的时光。长久笃信它已远行,殊不知其实始终被困在于这咫尺罅隙。那场臆想中的抵达,不过是时光齿缝间一粒未及融化的雪。
它静卧于这暧昧的缝隙,一个既非送出亦非收回的荒诞节点,像一道悬而未决的谜题。凝望这折自边框的冷芒,我不由得一阵恍惚,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从他掌心滑落的回音,还是从未启过程的月光。
这念头如一枚冰针,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反复游弋,刺破所有关于彼岸的幻象,唯余拉链齿缝间那粒未融的雪,冷硬地硌在时光的褶皱里。
抬起头望向楼上方那些亮着灯的窗口时,暖黄的光正晕染着窗棂。其中有一扇,曾经也属于我们共同的期待。眼眶猝不及防地泛起潮意,然后我叹了口气,一丝自嘲的涟漪在唇边漾开。
眼泪却抢先一步,滑落下来。
寒风卷过空旷的街道,吹在脸上,彻骨的凛冽,却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也许雪终究未能落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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