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花得差不多了,但芙拉一点也不慌。
杨桃已经冒出了嫩芽,蓝莓地里的第一批果实也开始鼓出轮廓,温室里的上古水果苗长势良好。鸡舍每天稳定产出鸡蛋,畜棚的牛奶和羊毛也成了皮埃尔店里的抢手货。
她甚至开始接一些设计活儿——帮海莉设计新的摄影背景,给艾利欧特的书房画书架图纸,最离谱的是连莫里斯都偷偷找她设计Joja超市的新货架布局(她收了双倍费用)。
赛巴斯蒂安对此的评价是:“你比Joja还资本家。”
芙拉往他咖啡里多扔了两块方糖作为报复。
傍晚,芙拉坐在新做的秋千上,慢慢摇晃。越越蜷在她膝头,尾巴随着秋千的节奏轻轻摆动。夕阳把农场染成金色,风铃叮当作响。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绕过旁边开着花的藤蔓走到她跟前。
“往旁边坐点。”
芙拉往旁边挪了挪,让他挤进秋千。
“给。”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包。
芙拉打开,是一把种子。
“这是什么?”
“夏季亮片。”赛巴斯蒂安看着远处的田地,“……你以前说过喜欢。”
芙拉怔住了。她确实在大学时提过,家乡的花园是她最怀念的地方。但那是在快十年前的事了…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赛巴斯蒂安轻咳一声:“山姆告诉我的。”
“山姆?”芙拉提高音调,“他怎么可能——”
“我编的。”他干脆承认,“你facebook上发过。”
芙拉瞪大眼睛:“你翻了我那么久之前的动态?”
赛巴斯蒂安的耳根红了,但他倔强地保持面无表情:“顺手。”
秋千轻轻摇晃,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芙拉捏着那包种子,突然觉得胸口暖得发胀。
“明天就种。”她小声说,“就种在这里。”
“嗯。”
越越在他们中间转了个圈,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蜷起来。夕阳西沉,农场的影子越拉越长,最后融成一片温柔的黑暗。
芙拉偷偷瞥了一眼赛巴斯蒂安的侧脸,发现他也在看她。
“看什么?”她故意凶巴巴地问。
“…看你。”
他这么说,但手指悄悄勾住了她的衣角,像小时候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