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修整整,她约了罗宾来扩大房子,自己则在厨房里抱着一篮子上个季节留下来的草莓洗着,一边哼歌一边看艾芙琳奶奶给她的菜谱,想着待会做点什么甜品。
芙拉翘着脚,把最后一颗草莓放进滤水篮里。鲜红的果皮上还挂着水珠,在晨光下像一颗颗小宝石。她随手捏起一颗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这是春天存下的最后一批草莓,到了夏天反而更甜了。
厨房的窗户大开着,春风裹挟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溜进来,撩动她散落的发丝。艾芙琳奶奶给的菜谱摊在桌上,纸页泛黄,边角卷曲,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春季草莓挞”的配方。
“黄油、面粉、糖、鸡蛋……”芙拉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核对橱柜里的材料。
越越蹲在窗台上,尾巴悠闲地摆动,金色的眼睛盯着她手里的草莓。
“不行,”芙拉点了点它的鼻尖,“小猫咪不能吃甜的。”
越越“喵”了一声,表示抗议。
罗宾的斧头声从屋后传来,伴随着木料落地的闷响。芙拉擦了擦手,走到后门张望——罗宾正指挥着她的工人搬运新砍的松木,红色的马尾辫在脑后跳跃,像一团活泼的火焰。
“芙拉!”罗宾看到她,热情地挥手,“地基已经打好了,今天就能把新房间的框架立起来!”
“这么快?”芙拉惊讶地走过去。
“那当然!”罗宾得意地叉腰,“你可是付了加急费的。”
芙拉笑了。那箱Joja的金条在黑市上卖了个好价钱,她现在终于不用再为每一个铜板发愁。
“对了,”罗宾压低声音,冲她挤挤眼睛,“赛巴斯蒂安昨晚来找我,问我要了份扩建图纸。”
芙拉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要图纸干嘛?”
“谁知道呢?”罗宾耸耸肩,笑容意味深长,“也许是想帮你参谋参谋?”
芙拉假装没听懂她的暗示,转身往回走:“我去做点吃的,你们休息时来厨房拿。”
罗宾的笑声追着她:“草莓挞吗?艾芙琳的配方?”
“你怎么知道?”
“全镇都知道啦!老太太今早在杂货店逢人就炫耀,说你要用她的祖传秘方呢!”
芙拉捂住脸叹了口气,星露谷的消息传播速度比她想象的快多了。
厨房里弥漫着黄油融化的香气。芙拉把面团按进烤盘,指尖沾满了面粉。
艾芙琳的食谱要求“轻轻按压,像对待初恋的心”——这是什么比喻?她腹诽着,却还是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烤箱“叮”的一声预热完成。她刚刚推进烤盘,后门突然被推开。
“芙拉,西边的墙——”
赛巴斯蒂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芙拉转头,看到他站在门口,黑色卫衣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目光从她沾满面粉的手,移到桌上切好的草莓,再移到她微微泛红的脸。
“……你在做吃的?”
“显而易见。”芙拉举起沾满面粉的双手。
赛巴斯蒂安走进来,顺手带上门。越越立刻从窗台跳下,蹭着他的裤脚转圈。
“罗宾说你想要扩建图纸?”芙拉装作不经意地问,把烤盘推进烤箱。
“嗯。”他拿起桌上的一颗草莓端详,“想看看结构。”
“为什么?”
“好奇。”
芙拉挑眉:“你什么时候对建筑学感兴趣了?”
赛巴斯蒂安咬了口草莓,汁水染红他的唇角:“昨晚。”
这个回答太荒谬,芙拉忍不住笑出声。赛巴斯蒂安看着她笑,眼神柔软下来,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沾到的面粉。
“笨。”
他的指腹有茧,粗糙又温暖。芙拉突然不敢呼吸,怕惊扰这一刻的静谧。
烤箱计时器突然响起,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挞皮好了!”芙拉慌忙转身,差点撞到橱柜。赛巴斯蒂安扶住她的肩膀,低声说了句“小心”,然后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隔热手套。
“我来。”
他取出金黄的挞皮,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正经的程序员。芙拉盯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你为什么会做饭?”
“自学的。”
“为什么?”
赛巴斯蒂安把烤盘放在料理台上,背对着她:“想着……万一有一天你需要。”
厨房突然安静得只剩越越的呼噜声。
芙拉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只被困住的鸟。她低头假装搅拌着草莓酱,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现在派上用场了。”
“嗯。”
他们的手指在递接草莓碗时相碰,谁都没有立刻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