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252

#润玉、 汐儿！

润玉指尖轻划，缚在南汐身上的玄铁锁链便应声寸断。南汐泪痕未干的脸骤然亮起，带着哭腔扑进他怀中：

##南汐、 阿玉，你终于来了……

润玉喉间溢出一声低叹，掌心轻抚她颤抖的脊背，满是心疼，他小心横抱起她，声音温沉如月华：

#润玉、 我带你回天界

##南汐、 慢着

南汐忽然抬眼，望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虞娘夫妇。润玉依言将她放下，她踉跄几步蹲下身，指尖刚触到虞娘的手，便猛地一颤，那双手早已没了半分温度。

她回头望向润玉，眼底凝着水光：

##南汐、 阿玉，他们夫妇是为了护我，被那熊妖所害……你能救救他们吗？

润玉望着地上已然气绝的二人，眉峰微蹙：

#润玉、 他们魂魄已离体，待我回去让九璃翻阅生死簿再做定论。若实在无法还阳，我定会为他们寻个福寿双全的来世。

##南汐、 嗯

南汐轻轻颔首，润玉揽住她的肩，宽袖一扬，两道身影便踏着流光没入云端，往天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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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至南天门，九璃已踩着流光奔来，一把抱住南汐，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哽咽：

#九璃、 南汐姐姐，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我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愧疚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南汐被她抱得一暖，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南汐、 傻丫头，这又不是你的错，何苦自怨自艾？

#九璃、 我以后再也不贪玩误事了。

九璃吸了吸鼻子，糯软的声音里满是认真。润玉上前一步，神色沉凝了几分，对九璃吩咐道：

#润玉、 九璃，你即刻返回冥界阴阳殿，查阅生死簿，看看虞娘夫妇是否还有还阳之机。

#九璃、 是，陛下

九璃肃容颔首，话音未落，周身已泛起一层莹白灵光，身影转瞬消失在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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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云殿之上，祥云缭绕却难掩森然威仪。锦觅发丝如乱草般披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被两名天兵架着双臂，踉跄着拖拽上殿。断灵诛仙阵的剧痛犹在骨髓，一身灵力已被生生抽离，藏在意识深处的黑客也随着四散的灵力彻底消散，从此于六界再无痕迹。

#润玉、 锦觅

润玉的声音自阶上传来，清冷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润玉、 你私挟天后，致其落入妖邪之手，身陷险境。即刻起，废除你水神之位！念你是为邪物所惑，且未酿下无可挽回之祸，便留你一命，贬至凡间，静心悔悟。

#锦觅、 谢陛下不杀之恩

锦觅缓缓屈身，额头轻触冰凉的金砖。那双曾流转着倔强与执念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死寂，再无半分光亮。灵力尽失，心亦成灰，她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唯有彻底放下。

话音刚落，天兵便上前扣住她的肩，押着往南天门而去，裙裾在金砖上拖出一道落寞的痕。

恰在此时，九璃自殿外疾步而入，躬身垂首：

#九璃、 启禀陛下，属下已细查生死簿，虞娘夫妇本应福寿绵长，阳寿未尽，此番遭熊妖所害纯属意外，现已将二人魂魄护送还阳。2

润玉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阶下的福禄仙官，语气添了几分温和：

#润玉、 虞娘夫妇此番救天后于危难，功不可没，便赐他二人后世子孙福禄绵长，宝源不竭，以慰此番涉险之劳。

福禄仙官忙拱手躬身，声音清亮：

璇玑宫内，静得能听见风拂过檐角的轻响。亭下石凳微凉，南汐安坐其上，身侧的润玉指尖凝着一袭柔和的白光，正丝丝缕缕地渡向她，那光芒似月华融水，顺着他的指缝渗入她的经脉，温柔地驱散着淤积的暗沉，在空气中漾开浅浅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收回手，额角已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脸色也比寻常苍白了几分。

南汐立刻抬眸，眼中满是担忧，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南汐、 阿玉，你还好吧？

润玉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用自己的温度裹住那点微凉，唇边的笑意足以熨帖她所有的不安：

#润玉、 无妨，不过耗了些灵力，调息片刻便缓过来了。

他说着，目光轻轻下移，覆上她已显怀的小腹，掌心下那片温软的隆起，随着内里生命的轻动微微起伏，让他眼底的柔和顿时漫了开来：

#润玉、 你为我怀这孩子，本就辛苦，偏又遭蚀灵粉压制灵力。胎儿要借母体灵力滋养仙骨，这般日夜耗损，你的身子如何扛得住？

听着他话语里的疼惜，像温水漫过心尖，南汐先前被蚀灵粉搅得翻涌的不适，竟悄悄淡了下去。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手背，笑起来时眼尾弯成温柔的弧度，声音轻而坚定：

##南汐、 能为你延续子嗣，这点辛苦，我甘之如饴。

润玉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掠过她细腻的肌肤，带着珍视的温柔。

#润玉、 别忧心

他低声道，声音里裹着安抚的暖意：

#润玉、 你体内的蚀灵粉已清了一半，明日我再来为你渡灵力，便能彻底除净了。

南汐乖巧地点头，不再多言，只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他的怀抱清冽如松间月，又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将她整个人轻轻拢住。她侧耳贴着他的衣襟，听着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漾开一片稳妥的暖意，像春阳落进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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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京城。

朱雀街的午后总带着股烟火气，铁匠铺的风箱“呼嗒呼嗒”地响，将赤红的铁花吹得漫天飞。旭凤赤着膀子抡着铁锤，健硕的臂膀上汗珠滚滚，砸在烧红的铁器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没了灵力，他倒把这打铁的营生做得像模像样，古铜色的皮肤上覆着层薄灰，下颌冒出的胡茬更添了几分沧桑，再不见半分当年天界二殿下的少年意气。

#旭凤 客官里边请，看兵器还是打家什？

他直起身，用搭在肩上的粗布巾擦了把汗，声音带着常年跟炭火打交道的沙哑。

来者是个穿青布长衫的书生，身形清瘦，手里摇着把折扇，正踮脚往铺子里瞧。旭凤刚要热情地迎上去，目光扫过那张脸时，却猛地顿住，这眉梢眼角，甚至连笑起来时嘴角那点浅浅的弧度，都和丹朱一模一样。

#旭凤 叔父？

他失声喊道，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震惊。

那书生闻言，立刻转过身瞪了他一眼，眉宇间满是不悦：

#丹朱 这位兄台莫要乱叫！在下才年方二十五，哪来你这么大的侄儿？

旭凤这才回过神，心头那点惊涛骇浪慢慢平复。

是了，丹朱被贬下凡后早已轮回转世，哪还会记得天界的事。他收敛了神色，拱手道：

#旭凤 抱歉抱歉，是我认错人了，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丹朱 在下慕容丹朱1

书生抚了抚长衫下摆，语气缓和了些。